抵玉奇：“你嘛？”

颜如舜笑：“你对沈盏倒是忠心得很。”

抵玉：“我是藏海楼弟，楼主是我永远的主人，我不对楼主忠心还对谁忠心？”

颜如舜：“可你这个藏海楼弟，好像只关心她的安危，倒不怎么听她的话？”

抵玉：“颜女侠猜得我当初为何会选择约你见面吗？”

颜如舜：“为何？”

抵玉：“因为据藏海楼对你的调查，你一向不别人的闲事。虽然你也常常扶危济困，救人于火之中，尤其是谁家失了窃，只要被你知晓，你定会帮对方找回。可是有关别人的私事，你一般是不会探查的。”

颜如舜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朗声而笑：“偶尔也会有例外。玉总放心，我不过问你的私事，我今日只想知一尹若游的私事，譬如——她的父母家人是谁？”

抵玉：“她的父亲是朔勒人，本姓貊歌息讫，来中原游历时，取了个汉名叫息昱。她的母亲姓尹名素，本是大梨村里一位教书先生的女儿，后来因故落到了青楼，又被息昱赎了，两人生一个女儿，原名息婉，后来才又改名为尹若游。”

终于有了一个自己可以回答、能够回答的问题，抵玉答得很是详细。颜如舜脸上的颜一褪去，逐渐变得苍白无比，良久方：“尹素因何故落青楼，你也是晓得的？”

抵玉：“那年大梨村突发洪灾，村民们不得已纷纷离家逃难，途中尹素与父母失散，偶遇大盗袁成豪，对方因贪图她貌，将她劫走，后来不知为何又把她卖了青楼。”

“这些你都清楚，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尹若游的世？”

“颜女侠之前也没问过我这件事。”

据颜如舜往日的言行来看，她似乎本就不承认袁成豪这个父亲，那么袁成豪造的孽与她无关，理而言，她应该不会抱有替袁成豪赎罪的想法？况且袁成豪过的恶事数不胜数，害过的无辜数不胜数，颜如舜想补偿也补偿不过来。

抵玉哪能想到她竟会对尹素和尹若游如此关心？

“你刚才说，你不知为何袁成豪又把她卖青楼……”颜如舜又轻声叹了一气，“是真的不知？”

抵玉摇摇。

藏海楼的弟们打探消息的本事再明，终究没有千里、顺风耳。

很多事，她们只查得结果，不清楚其中经过的细节。

颜如舜接着问：“那尹素现在何？”

抵玉想了一想，指了指地。

颜如舜蹙眉：“这是何意？”

抵玉：“她死了。”

颜如舜中掠过一片茫然，心中五味杂陈，低声：“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前。你不必想着为她报仇，她是病逝。”话落，抵玉见她良久不言，又主动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颜如舜，“尹素不是已被赎了吗？尹若游既是她被赎之后所生，怎么还会……”

“穷，当然是因为穷，一个穷人，是什么事都能的。”

颜如舜语，张了张，却发不什么声音，俄顷，低首望向一旁池塘，月浮，光滟滟，她缓缓向前行了几步，弯腰蹲在池边，一只手伸中，几条彩斑斓的小鱼儿从她手边游过，甚是可，她倏然间竟将话锋一转：“刚才我在附近走了走，已看到好几方池塘。”

“这些池都是当年老楼主命人督造的。”

“沈韶烟？她很喜养鱼吗？”

抵玉偏注视她须臾，正：“这是老楼主的私事，颜女侠连我们藏海楼的秘密也要打探吗？”

“我只是觉得这方池塘太过仄……”颜如舜喃喃自语，也不知是在与谁说话，“龙应在江海遨游，这里不是它的归宿。”

抵玉低首：“这池里好像只有鱼。”

“鱼应在江河湖泊里遨游，恐怕一样不会喜这样的囚牢。”

“颜女侠的意思是……？”

“一慨而已，让玉总见笑了。”颜如舜起，“我欠了你一个人，要怎么还呢？”

不愧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果然谙人世故。抵玉对她的知趣很满意：“很简单，你帮我救一个人。”

“救人？我再问玉总一句，你可别生气，此人从前有过伤天害理的事吗？”

“从未。”

“好。”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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