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已告诫过你，莫要再多闲事，不然一旦毒发，你以为这一回你还能侥幸活命吗？”

九如闻言更讶异，琢磨半晌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她的意思，困惑的目光望向对面女郎：“你想收这孩徒弟？所以你给她了毒……你是想收一个死人徒弟吗？”

“大师，许久不见，你就是这般迎我的么？”

她的话尚未说完，九如已锐地抓到了她话里的关键。

可无论秦艽的决定是否包藏祸心，像谢妙这样天生侠义心的好孩，与秦艽这等为非作歹的绝非同一路人，她自然绝不能让这孩被秦艽带去沉沦。

九如静默一阵，少顷过后走到谢妙的边，蹲，探向谢妙脉搏，眉皱得更：“小师妹并不希望你如此……”

以谢妙的良善心，若要她即刻独自逃命，恐怕她断断不肯，是以山岚脑一转，果然以反话说动她转离开。岂料谢妙自幼聪明灵慧，绝非愚钝之人，慌张之中跑了几步，仅过片刻便觉不对，而这时她后已响起兵戈击之声，她意识回首望去，只见白雪似的剑光随着一青云似的影闪动，剑锋明明已离秦艽眉心不远，偏偏蓦地一顿，旋即又听“噗”的一声，猩红鲜血自山岚的中吐！

“这可由不得你！”

九如罕见地叹一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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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秦艽唤九如法师什么？谢妙睁大睛，又惊又疑，思索起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由得越发疼，前一黑，就此昏了过去。

听见这话，秦艽本来颇为喜，当转一瞧，望见谢妙角的血迹，愕然失。

“够了！”秦艽登时打断她未尽之语，面不豫之，“她已经死了，你知她是如何想的？我问你，这个小丫是你的徒弟么？”

“不要！”谢妙见状大惊，心激，疼痛登时加剧十倍，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尽她与山岚才相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但她心早已将对方当一位极要好的新朋友，见对方危在旦夕，怎会无动于衷，咙一甜，竟同样一鲜血涌，“我答应你！我愿意拜你为师，你别再动她！”

“二师妹……？”见现场一片狼藉，九如亦心生疑惑，“我们许久未见，你送给我的礼，也真是别心裁。”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秦艽喜悦之顿消，敛容蹙眉，上前数步，看着已快走到谢妙跟前，山岚躺在地上，使不一力气，完全无法阻止，霎时间夜空闪烁白光，恍若千万星袭来，笼罩秦艽全。

无数银针在瞬间收回，东侧树林亮起一簇红光，须臾过后，一名着海青的女僧右手提灯，缓步从林中走。月微凉如，谢妙艰难地抬起，借着月光看清那女僧面容，姿昳丽，眉目生霜，神态凛然不可犯。

山岚当机立断，任凭五脏六腑如何煎熬，她都将剑柄握在手中，冷冷一笑：“毒发之前还能杀你！你先走——”后一句话显然是对谢妙说：“不要在这儿当我的拖累，待我杀了她以后再来找你！”

面对如此危险攻击，她却不再招抵抗，反而顿时止步不前，朱轻启：

“你又杀了人？”

“别想得太多，我没什么礼送你，那人是定山派的山岚，非得要多闲事替一个陌生人报仇雪恨，才会追我到此——”

最后一字落，秦艽不再多言，足尖轻，形好似风中之雁，一晃儿就飘到谢妙旁，正要伸手去抓谢妙胳膊，凛然寒光刹地向她刺来。这一剑如白云飘渺，妙绝，秦艽不得不将在半空中一扭，避过攻击，伫立树枝之上，居临，看着全都在微微颤抖的山岚：

神闪烁了一，低首垂眸，右手捂住心：“是我自己今夜非要跑来的，怎么能怪她……反正……”她声音陡然抬：“我绝对不会当你徒弟！”

秦艽笑：“不是？那就更好了。恭喜大师，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师侄。”

明明她之前给这孩的解药绝无半不妥，怎么会……

山岚终于明白她所说的“闲事”所指为何，眉锁，满腹疑窦。江湖里似秦艽那般无法无天、肆行无忌的邪手，看中哪家的孩童天赋明便直接抢来徒弟的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但此前谢妙似乎并未展过哪怕一丝一毫医药毒理方面的天赋——秦艽究竟是看中了这孩哪，竟突然非要收她为徒不可？

“九、九如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