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澄不答反问：“江湖里有一位叫九如的神医，你听说过吗？”

苏英闻言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心忖符离脸上的不兴恐怕并非是因为凌禀忠。她：“此人在江湖之中有‘天第一神医’的誉，我自然有所耳闻。”

凌澄更加疑惑：“你也知她是天第一神医？那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和舍迦呢？”

心向往之江湖事，送君千里初别离（四）

苏英也反问：“你们从哪儿听说她的？”

日已落，天已暮，苍穹逐渐转为苍蓝。凌澄与谢妙先了房屋，跟随而来的侍女们立即给屋座椅铺上锦褥，又给谢妙奉上一碗厨房刚熬好的药膳汤，她缓缓地小喝汤，凌澄则在旁将父亲所说之事讲了一遍。

苏英：“看来凌将军新结识那位江湖朋友，大概曾是九如法师的病人。”

凌澄：“是。你怎么知？”

苏英：“生谷本是鸿州城南郊野的一无名幽谷，自那九如法师在谷中隐居以后，世人才冠它以‘生’之名。那生谷路曲折，植被茂密，更布有五行奇门阵法，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谷中求医。除非提前得到谷主人的同意，否则贸然谷，不知东南西北方向，退不得，永远也见不着那九如法师的面。”

凌澄：“那要怎么才能得到她同意？”

不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吧？

苏英笑：“说难倒也不难，只要有人引荐。不过这个人必须是那九如法师认识的人、认可的人，他为你担保，你才能谷求医。而那九如法师乃方外之士，隐于山林，居简，我不曾听说她有什么好友，因此我才猜凌将军新结识的这位朋友曾是九如法师的病人。”

谢妙脑转得快一些，：“那若是有谁想到生谷求医，却不认识九如法师认识的人，便以金钱买担保，是否会让她怒而拒诊？”

苏英：“当然会。谁若这样，一旦被她知晓，那易双方以及双方的亲朋好友从此都不可能再踏生谷半步。江湖乃腥风血雨之地，有哪个习武之人敢保证自己能永不受伤、永无命之忧呢？是以在武林中，无论是正是邪，是侠是，都不敢轻易得罪她那等医术湛、能妙手回的大夫。”

谢妙：“所以，苏姨您也不认识九如法师认识的人，我们就算知她，我也无法到生谷求医。您是不想我失望，才一直没向我们说起她？”

这个猜测一说，苏英还未及回答是与否，只见凌澄脸上恍然神，当即向向苏英了一句：“对不起。”

“哦？”苏英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有意板着面孔，“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以为你是不关心舍迦的病，才没有跟我们说起九如。”凌澄个向来桀，不服教，但任何事若一旦知晓的确自己有错在先，她的歉也不会有丝毫犹豫，“我刚才生了你的气，对不起。”

苏英忍不住一笑，了她脸颊，继而视线又移向谢妙，心中怜惜。她在凌府住了这两年，虽为报恩，但早已真心喜上这两个小女孩，一个率真好义，一个为人着想。

王公贵族家中难得有如此心地纯善的孩，她自然不希望谢妙早逝，是以这两年她也有拜托江湖中的几位朋友，能否设法寻到九如法师曾经的病人，与之结，再请对方为谢妙个担保。未料到凌将军在原本不知此事的况，已先她一步为谢妙得到了谷求医的机会，确是天佑善人。

“不过这个什么九如法师还真是古怪得很。”凌澄又接着，“大夫治病救人，只要不是过恶事的坏家伙，不都应该救治吗？又不是不给她诊金。嘛到她那儿去求医，还非要有人引荐啊？”

苏英：“古往今来，有大才之人，有些怪癖不足为奇。谁让她的医术着实明，哪怕她只准求医的病人独自一人谷，其余亲朋好友在谷外等待，那些人心再焦急，也绝不敢有怨言，只怕惹她不兴。”

凌澄登时“啊”了一声，愕然：“这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规矩？”

谢妙也微微蹙了一眉：“那我若真的了生谷，母亲和符离都不能来看我吗？”

凌澄：“对啊，我不能和舍迦一起去吗？”

苏英默然微时，双目对准谢妙，语气逐渐郑重：“倘若令尊同意送你前往鸿州，恐怕之后你得离开我们，独自在生谷待一段时日，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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