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也要了个扎，跟着老江在厨房的锅台上将就着吃了。

“我吗？我打算后天吧。”陆柒回答。

“是急病，没救过来。”老孙的声音更低了“那时候老江年轻啊，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但最邪门的是，自那以后，他就老跟我们说，他能觉到他媳妇儿没走，就在他边，屋里院外，总跟着他。”

“其他事不记得了，只还有一件。”老孙再次开“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拿着他媳妇儿生前最喜的一件红大衣走了去。”

“何止是好？”老孙摇摇，语气有些复杂“他是师傅最得意的弟，一就通，心也诚。不像我，嫌这东西晦气，没学几天就撂挑回家地了。”

“我们当时都以为他伤心过度，怔了。人都没了，哪还能觉到？劝他想开一。”刘在一旁补充，脸上多少有些唏嘘。

两人围着灶，灶里没烧完的枯枝被跃的火星勾勒了一圈，劈里啪啦的响着，散发着意。

又要雪了。

“后来呢？”陆柒的声音有些涩，四五四的手也悄悄勾住陆柒。

一整个上午，陆柒都没说什么话，一个人举着手机，在院，灵堂和门外来回溜达。老江也在院里来忙的来回穿梭，两人碰着几次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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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班拉弹唱了一整个上午，看上去，唢呐的那个人最累，一整个上午都鼓着腮帮，虽说是喜丧，总归也是丧事，多少是带着些悲伤的。

“小伙儿，你什么时候走啊？”一直在前边没说话的老李突然开。

老江没上桌，不别人怎么邀请他他都没上，他说，他不喜太闹了，就让人给他盛了些菜，放到了锅台上，要了个扎。

“我和老江他，原先是跟着同一个师傅学本事的”老孙忽然开，叹了气继续说“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学殡葬的。”

“老江在坟前坐了一整天。回来后，他就跟我们说，他把她‘送走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能觉到他媳妇儿的事。人也变得像现在这样，有孤僻，但活儿特别利索，尤其是白事，经他手的，都特别安稳。”

四五四则一直跟在陆柒边，陆柒停的时候他也停，陆柒蹲的时候，他也蹲。

陆柒依旧呆呆的站在门，四五四的手忽然牵住了他，细小的冰晶再次从天空中落，陆柒伸另一只手，抬看着天空。

“第二天，老江来的时候睛都是的，可看上去整个人格外清醒。”

“那他肯定学的很好喽？”陆柒接话

陆柒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四五四，他能看来，四五四的魂也抖了几。

老孙接过陆柒手上的箱，和刘一起，朝着厨房走去。

“师傅把他叫到屋里，关起门来谈了一宿。”

“您都不上去吃，我哪有上去吃的理啊。”陆柒把两人吃完的碗盘筷放到了洗碗池里。

三人一鬼走到了旅馆的仓库，刘打开门，三人一人搬了一箱蔬菜。刘锁上门后，再次朝着孙家的方向前。

两人也不说话，低吃着菜，直到吃完之后，老江不知从哪里掏一木签，剔起了牙。“你怎么不上去吃啊？”

说着，他的脚步突然慢了来。

“他去了他媳妇儿的坟前，就他一个人，对着坟，我远远的看着，就见他烧了那件衣裳，一边哭一边念着什么。那天风很大，但怪的是，他烧纸的烟，笔直地往天上冲，一都没散。”

说完这句话后，三人陷了沉默，只剩鞋踩在雪上的嘎吱声。

一人一鬼就在这着雪的天气里，拍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老江是学成了，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师后，独立办的第一场丧事……就是他刚过门的媳妇儿。”

小雪给所有的死亡，悲伤，和乐都蒙上一层薄薄的面纱。

三人搬着蔬菜，走到了门，那些孩依旧在外面打着雪仗。突然一声昂的唢呐声从门响了起来，“行了，菜给我吧，我帮你一块搬去，你随便看看，听听曲，待会儿一起吃饭。”

第36章 危险的是你。

“他就靠着这觉活着，和看不见的人说说笑笑，吃饭摆两副碗筷……村里人都觉得他快疯了，”老孙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回忆“直到那一天，师傅从外地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