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是什么状况？”陆柒踩着大爷踩过的脚印，问

“死的是村东的老孙，喜丧，九十多了，无病无灾，儿孙满堂，在睡梦中死了。”

陆柒挑着担，四五四在一旁暗暗使劲，确实轻松了不少。“梦里走的……好的。”陆柒自言自语，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到，也像是说给四五四听的。

村不大，没走多久，就听见了隐约的喧哗声，哭声很少，几乎没有。越是靠近孙家，人声越是鼎沸，悲伤好像越远。

直到走到门，胡同里站着一群小孩，穿着绿绿的棉袄，没穿丧服，只是简单的绑了一段红绸在上，一人嘴里着一颗糖，在胡同里蹿来蹿去。

悲伤离他们更远。

不过这些小孩好像很害怕老江一样，一见到他就远远站着，连动都不敢动。

直到他跟着老江走去，那群小孩又在门外疯跑了起来，打着，闹着。

各门上和院里都挂着红白相间的绸缎，院里的雪早已经扫净了，平坦的泥地面，男人们在院的一角搭着灵棚，女人们，准备着茶和吃。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些悲伤，不过也并没有多少，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老江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的目光都朝着老江和陆柒投来，人群中自发让开一条路。陆柒跟在江大爷后走着，周围的人群朝着他发细微的讨论声。

江大爷把丧盆往门一放，发“哐当”一声，“主事儿的人呢？这盆先搁这儿，等起灵的时候用。”他指挥者，然后从陆柒上接过扁担，把上面的两大袋取了来，扁担立在门边“小，你跟我去。”

陆柒拿着袋，和四五四一起，跟着江大爷走了去。

屋里已经设好了简单的灵堂，一漆黑的棺材摆在正中，棺盖着一块红布。一位穿着寿衣，面容安详的老人躺在棺材里。

江大爷接过陆柒手里的麻袋，童男童女，汽车房，手机手表……，一样一样往外拿着。“老孙是个实在人，到了边也不能亏着他。”

陆柒静静的在门站着，四五四则站在他旁。生与死，悲伤和“喜庆”在这一刻完全现，他看着那棺材上的红布，看着灵堂里摆着的那张遗像，又想起昨天晚上江大爷说的那句话“死了就是死了。”

陆柒悄悄的起，走了房间，还没在院里走几步，就碰到了那个旅馆的大。

大一就看到了他，朝他走了过来，她上不像其他人一样，没穿丧服，连白或是红的绸都没有。

“小伙儿，你怎么在这儿？”大问“我今天早上本来还想给你送的，谁知车里没人。”

“我昨晚，睡在江大爷家。”陆柒回答。

“这真是怪了。”大抱着手臂疑惑又好奇的表“你和他还真是投缘。”

“江大爷，以前是发生过什么事吗？”陆柒小声问，看了看灵堂，江大爷依旧在里面。

“其实我也是听说，这样吧，我带你去灵棚里找一个人。他比我清楚多了。”大说完，朝着那个刚刚搭好的灵棚走去。

灵棚里摆满了圈，还有几张桌，男人们围着桌坐着，说说笑笑，只有一个看上去和江大爷同龄的人站在灵棚门着烟。

“老孙！”大朝着那人喊了一声“别了，这个小伙想听听老江的事。”

老孙看了陆柒一“你是……老江的徒弟？”

“不是不是”陆柒连连摆手“我只是刚好昨晚住在江大爷家里。”

“稀奇，”老孙把烟往地一扔，用脚踩灭了。

“刘，菜不够了，从你那里拿儿过来用用行不？”厨房的门探一个，朝着旁的大喊。

“行，没问题！”刘回应。

“正好，这边都已经忙的差不多了”老孙咳嗽了两声“你跟着我一起去搬菜，路上我跟你讲讲。”

“这好啊。”刘说，又朝着灵堂的方向喊了一声“老江，这孩先借我用用！”

“走吧。”老孙说了一句，朝着门外走去。陆柒和刘跟在他后面，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

“刘，你店里不是还有很多客人吗？菜真的够吗？”陆柒问

“今天早上收到消息，路已经连夜清好了，不少人今天早上就走了。”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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