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敢嫌弃？”月悬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只是……难以置信。惊愕之余，更多是激……落儿，我从未想过，最终解我这疾厄的，会是你……”

明落听他声线愈发不稳，又心起来，连忙打断他，环顾周围低声：“这不算什么。你忘了？我可是很厉害的鬼。你这旧疾，本质是被幽冥气侵，盘踞在骨骼经脉中，还不断收着外界游离的气，导致你的病越来越重，双渐渐难以行走。所以，把它来就好了。”

她话说得简单，但幽冥之力是一完全陌生的能量，这个世界本没人能够到。

月悬握着她的手腕未松，将她轻轻拉到前，仰看她，中绪翻涌：“多谢……不知上天给了多少眷顾，才能让我遇见你……”

“都说了不用谢了。”明落耳微，回手嘟囔，“而且还没治好呢，至少还需三次，确定你经脉中不再自行收外界气，才算是成功了。之后，再把这些年留的损伤治好便是。”

她瞥向他依然无法动弹的双，忍不住又，“要是在我老家，你这伤本不算什么。个手术，复健几个月，就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月悬目光微动：“你的家乡……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明落沉默片刻，望着车窗外飞掠的田野：“那是个……很神奇的地方。那里的楼房可以达百米，直云霄。那里的车辆完全由钢铁打造，无需任何人力或畜力，只凭借一叫电或者一叫汽油的能量质，就能驰骋千里。人们甚至能够借助一像鸟一样造型的金属通工，飞上数万里的天空，甚至……登上月亮。”

她语调缓慢，说了很多很多。

月悬也听得十分认真：“听起来，那实在是个很好又奇妙的地方。”

即便在她说可以登上月亮时，他也没有任何怀疑的神，唯有纯粹的倾听与赞赏。这让明落放松了来，第一次提到自己的来历。

“确实很好。”她语气里多了一丝沮丧，“我本来还在好好上学……不知怎么，一睁突然就到了这里，变成了一只鬼，时不时就担心会被人发现。”

“你已经得足够好了。”月悬的声音温和，看向她的神中似乎藏着很、很复杂的东西。

明落不愿沉浸在沮丧中，扯了扯嘴角，又扬起脸，带着小得意，“那倒是，除了明绝，我还没遇到过打得过我的人呢！遇到你之前，也没有被人发现过！”

月悬望着她发亮的睛，轻轻笑了。

一路行程还算顺利，为免打草惊蛇，他们连夜荆宿地界，直奔信中提到的地址而去。

路过一片荒山时，忽闻路边坎传来妇人凄厉的哭声，夹杂着音重、混不清的呼喊，依稀能辨“孩”是之类的字。

车停了来，明落和月悬对视一，她掀开车帘刚准备车，便被月悬轻轻住。他对外面的钟武说：“去看看。”

荆宿多山，路狭窄，又崎岖陡峭，路旁边便是一被密杂草木遮盖的矮悬崖。

钟武用刀开路，劈开藤蔓和树枝，向方探去，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就带上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妇人。

她穿着布麻衣，肤黝黑糙，上裹着布巾，满尘土草屑，似乎还受了伤，血迹斑驳。她上来后就跌坐在地上，难以起，脸上划痕，面惨白，满脸都是泪，看起来很是狼狈。

看到装束整齐、全黑衣的一众清明使，妇人面惊惧，哭嚎声骤然止住，只剩压抑不住的噎。

钟武拱手禀报：“公，崖就发现这名女，有从上方落的痕迹，应是失足落崖。”

月悬，看向那名妇人，温声问她：“天已晚，山中蛇虫猛兽没，十分危险。你为何独自赶路？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明落也附和，“你别害怕，我们都不是坏人。刚才似乎听到你在呼喊孩，可是家里了什么事？需要帮你请医师吗？”

那妇人起初只知一味地哭，听到“孩”二字，才浑一震，猛然回过神来。

“孩……小宝，我的小宝……”她中喃喃着，神突然激动起来，竟拖着伤扑到车前，扣哭求，“我的孩！求求贵人，救救我的孩！”

明落见状大惊，连忙车，把她扶了起来：“你先冷静些，仔细跟我们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这妇人的表现，恐怕不止是孩生病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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