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正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就觉自己垂在侧的手被月悬握住了。

他说：“陛，慕从未作恶，何况她已故去两年……”

李玄烨抬手止住他的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如果真有这么一手段的话，鬼王教作为其术法继承者，会不知吗？”

月悬和眷王对视一，同时想到了慕上的那枚游仙印：“想必……是知的。”

“有一个旧事，我也是偶然得知。”李玄烨看向眷王，“皇叔早年在山上清修，恐怕也不曾听说过。”

他也不等他们问，直接脆地说了来：“我那个帝师，年轻时跟他的父亲……迷恋上了同一个女人。”

父同时上玉音，即便在当时，估计也是不能外传的家丑，难怪眷王在朝中多年，从不曾听说过。

“即便她后来离开了皇，他也从未放弃寻找。”李玄烨手指在展开的画卷上敲了敲，“所以，这张脸是印在他心里的，只要看了一，就一定能认来。你们猜，他有没有见过慕？”

月悬指节攥得发白：“他肯定见过。不止我们在找他的把柄，他也从不曾停止关注我们。”

“不错。”李玄烨颔首，“若他真是鬼王教幕后之人，对当年旧事的了解，恐怕比我们更、更透。他初见慕那刻，多半已猜到她上发生了什么。试问一，假如你们是他，看到一个已经失传的秘术的活样本，会是什么反应？”

月悬面彻底沉了去：“不惜代价，抓住她。”

李玄烨笑了笑，“是的，但是我们也看到了，这几年里，虽然偶有小打小闹，但是他们并没有投大心力、大费周章地来抓慕。这是为什么？”

眷王神也不太好：“要么他已经掌握了这项秘术，要么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拖时间，不愿为此打草惊蛇。”

他们之前调查过，鬼王教那个所谓的鬼王印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品，所以第一个可能完全可以排除。

李玄烨说，“所以我们不能再拖去，必须加快动作。”

明落在一旁听明白了七八分，闻言终于忍不住话：“既然你们都已经这么确定是谁，直接抓不就行了？”

“……我六岁登基，二十二岁才亲政，至今仍不能全自意愿施为。”李玄烨看向她，眸静，“帝师与其父权倾朝野数十年，学生朋党遍布天。若无万全之策，恐生变故。”

“是啊，你都已经亲政了，这天不就是你的？要什么万全之策？证据确凿就该抓，抓不住我帮你。瞻前顾后的，皇帝当成你这样也是憋屈。”明落嗤笑。

此言一，满室皆惊。

月悬拉了一她的手，对她摇了摇。眷王也愣了一才回神，沉声：“丫，不得无礼。”

李玄烨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憋屈，你说得不错，自我登上这皇位以来，无时无刻不憋屈，忍习惯了，反而顾虑太多。”

他笑望明落，中竟有激赏之：“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简单。”明落掰着手指，“先秘密控制，再公开审理。拣几桩骇人听闻的罪状，于市井坊间大肆传扬，最好找人编纂，一艺术加工，使消息更好传播一些。务必令全天百姓，都知他有多罪大恶极。”

她眸很亮，“你不是说他们父门生遍布天吗？自古以来文人最怕被人戳脊梁骨。这般声势之，谁敢冒天之大不韪，替他求？至于武力反抗者，一律以谋反论。再说了，你本就是皇帝，天然占据大义名分。谁不服就抄谁的家，多抄几个，看谁还敢蹦跶。”

她顿了顿，“总不能皇帝当了十几年，你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吧？没了他们，你的朝廷就要痪？”

她这话说得简单暴，却字字凿在李玄烨心坎上。他本就是少年登基，一直受那些老臣掣肘，中块垒早已郁积多年。

如今被明落这般直言戳破，反倒激起一久违的锐气。

“那倒不至于。”李玄烨角微扬，底隐有锋芒，“只是如此行事，朝堂难免要动一阵。”

明落安他：“剜去陈年旧疮，哪有不痛的理。当皇帝嘛，有时候手段就是要一些。”

李玄烨看着她，止不住地笑：“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一模一样。”

明落听得一雾？她这么大众脸吗，怎么跟谁都像？

李玄烨却不再看她，而是对眷王和月悬说：“就她说的办，既然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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