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声官黏住周岚生半边脸，端玉记得他不喜被外侵占耳，只趴在他耳垂上一字一句：

“哦。”尽怀揣疑虑，铃声却经久不息，端玉只好先接听电话。

“你愿意吗？”她模仿片里脉脉的女主人公，腔调万分柔和，反反复复说，“让我把卵放去？”

可同时他神空，瞳孔显著扩大，失灵的注意力抓不住前任何事。妻的手戳戳他的角，他本人了然不觉，恐怕也没听着自己急促的息声。

“……没什么。”她的丈夫神游移，在杯外沿的指节连着指甲一齐泛白。

礼貌的申请堪堪开了个，端玉满腔说辞顿时卡壳。她扶起裂成两朝垂落的，视线上移，在丈夫的脸打转。

让步到压抑天，暂缓清空卵的念，乃至放置烧得正旺的心火，端玉自觉宽宏大量。她不想迫素来合的丈夫，但也不乐意放弃成功解放的可能。

“我……不……”周岚生振动涩的声带，他咙生疼，自己的嗓音听来像别人的，耳鸣化作实质般的痛意撞击骨。

若是没有靠墙的床支撑，这颗脑袋一定会脱力坠落，掉柔的床榻中。

未沾血迹的手抬起球，端玉凝视丈夫，不解于他若死灰的面孔。

默认铃声乍响，一中断望不到的对话，端玉一怔，忙于的踌躇间收起牙齿。

“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睡觉了，好不好？”掌心接的脸颊，端玉受到丈夫无意识的轻颤。

意料之中没回应。

“嗯？”端玉满黑发的再次掉来碰到鼻尖，她脆扯这块，球因此被承载视觉的须绊了一，破裂着眶，在桌面中央了三圈。

如今想想，搞不好丈夫全然不懂自己的意思，可他沉默须臾，脸颊倚着她的手心：“……好。”

男人涣散的目光斜斜投向天板，仿佛包裹着不知何时勾连灯的黑质，那属于端玉的本。

相比不愿或气愤，丈夫的神态更接近恐惧。

“你的腔太薄了，空间比我设想的小很多，”端玉遗憾地评价，“我不认为这里算得上适宜的环境，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唉，这样你能听到吗？”

可害怕的话为什么不拒绝她？为什么不逃？端玉思熟虑后得结论，认为这个时常闷声不响的男人缺乏经验，担忧卵的生又不好意思开。

她的丈夫嘴翕动，好半天挤一个没没尾的单字。他表僵，手指不自觉地挲咖啡杯。

“你后悔了吗？”端玉继续撕扯，双手以及边两三条手鲜血淋漓。

嗡鸣绵延不绝，霸地笼罩外耳，周岚生短路的大脑犹如一块生锈的齿，死死卡住无法运转，不备将妻每句话理成可理解信息的能力。

呕吐的冲动堵肺叶和气，周岚生尽力忽略腹中切实存在的形状，艰难组织语言：“我没有……”

“您好，欸？”

“什么？”

过了许久，他两片合拢又勉撑开，视线滞涩地移动，摇晃着对上几须。

他发一疑惑的气音，连皱眉的力气都使不。

“叮铃铃——”

手隐隐察觉周岚生急剧加速的心，沿他的腰上升，像盘山公路似的一层层环绕山，柔的尾端贴他的颈侧，随动脉的搏动而起伏。

“……我……”

“……嗯？”

意想不到的声音笑呵呵问候她，端玉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

“你……”她盯着对方，“你的脏不舒服吗？卵在你的腔里，目前好像没破坏其它脏。”

黑须探向她自己的手机，观看亮起的屏幕。

“……”

但他听明白了，指尖冰凉麻木。

她欣然：“我不会让你独自负担一切的，如果有什么顾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你愿意为我育后代吗？我不是很熟悉你的构造，先用一枚卵个实验怎么样？研究如何顺利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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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玉叹息：“我说，我需要你来盛放我的卵，好不好？”

“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她的手悬停在接听键上方，须垂又上扬，望了望对面静止的人：“你要说什么吗？”

“你能接受……呃，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