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人竟然是曾同住一间病房的大娘，不知从哪的手，她扒小辈的号码，远隔数里与青年伴侣商量相约饭局的时间地。

她是个闲不住的急，讲起通话缘由连珠炮似的滔滔不绝，说她问儿要来端玉的联系方式，大清早就发了微信好友申请，结果九多还没等着通过，这才不加预告打电话过来。

并未留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大娘嘴上一碰，一脑儿吐期望聚会的餐厅选址。

她边客气地为打扰小两休闲时光歉，边兴冲冲问两人有无推荐的餐馆，有无忌与特殊要求。

话题行到中途，端玉找了片净的桌面，将手机平放于其上打开免提，示意周岚生共同倾听通话容。

后者灵魂窍般的状态没能被一通电话彻底终结，好在有所缓解。他眨动双，面肌稍显松懈，茫然的目光笼住妻，再朝手机落。

“所以我们去吗？”

以工作安排还不确定为由，端玉机智地请大娘稍候几天。她退手机通话结束的界面，赶同意大娘加自己为微信好友，并且问丈夫：“周礼拜天，你有空吗？”

“到时候他们一家三都在，餐馆听起来主要家常菜，你应该不讨厌吧？”

“不、我不讨厌，”周岚生像是掌握说话这门技巧没多久，语气有些古怪，“你不……你愿意去吗？”

“啊？我也没什么不去的理由，反正这算人往来嘛。”端玉故作老成，微笑，可惜开裂的面使她的笑容七零八落。

她观察力卓绝，发现丈夫瞄向自己没啃完的生骨，立刻会意：“虽然在餐厅吃不了什么，但你不用替我心，现在我没必要瞒着你，不至于忍饥挨饿。”

手轻轻描摹男人颌的廓，盲人摸象一般抚过他嘴角、鼻梁再到眉梢，往上他的发，仿佛对待家养的小动。

“那你就是决定去了？”端玉把丈夫的左手五指裹掌心，“快吃早饭吧，你的都变凉了。”

短时间，变凉不影响可用，周岚生漫无边际地想，他纷的思维由此联想到端玉中的卵。

当他侧躺在床上，依旧甩不开小腹别扭的凉意。仿佛官被挖了个填一块半的冰，温却无法一步捂化它。

“你的心得很快。”妻如是提醒。

她的脑袋抵在周岚生前，一条手臂连同手环抱他的肩背，另一条则如蛇蜕的，被她压在躯。

“你还没跟我说呢，”端玉对丈夫关怀备至，“你今天一整天有哪里难受吗？比方说卵所在的地方？”手蹭后者睡衣的肤。

“……有冰。”周岚生诚实作答。

站在上帝视角，他不能理解自己心无芥与端玉同床共眠的行为，幸亏的卵以压倒的优势粉碎他的世界观，让他没空思考杂七杂八的事项。

“但是不痛吧？”

手捆绑他的四肢，端玉的手掌向挪，覆盖人类温的肌肤：“我有个问题，要是我直接伸手去探查卵的状态，你会不会当场死掉啊？”

第27章

指腹住/的,如同天真孩童预备碾碎一只昆虫的肚。端玉了气，她整张脸贴着轻薄的布料，嗅觉被不止植的气息填满,温随后捂她的面颊。

“就像这样。”她说, 指甲盖里钻尖刺般的黑丝线, 直冲手底柔韧的肌而去。

刹那间，它们戳孔穿透表。

只来得及到小腹一凉，尖锐的剧痛以腹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周岚生瞪大睛。

但手没为他预留后撤的余地,宛如蜥的尾伸过来,死命绞没有一丝多余赘的窄腰，几乎推着周岚生整个往端玉手上靠。

“别动。”

前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女人的脸从方扑帘。端玉黑亮的睛反光,光来自床柜上的台灯，映照她标致的五官。

她没有张嘴，然而她的声音敲打周岚生的耳：“你的表面有几层实的，也有一些柔松散的区域，再往里是你的脏吗？”

“别再……”周岚生不敢收缩肌，也无法放松,他良久才辨认自己的嗓音, “别继续往里了。”

纤细锐利的东西,极其诡谲，像迎面摔倒在张牙舞爪的仙人球上，又像针不疾不徐地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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