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洛芙心中奇怪，脱而，“裴叔和夫人……是分开两个院住的？”

翠微与雪绡对视一，默契地闭上了嘴，随后默默了，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气氛一时尴尬，洛芙暗忖裴府虽大，府中夫妻、父关系却颇为复杂，远不如自家三住在简陋宅院中那般和。

罢了，这也并非她能窥探的秘密。洛芙自顾自摇，待回神时，发现前引路的翠微和雪绡竟不见了！

四周黑灯瞎火，唯有远几萤火和近草丛里的虫鸣，洛芙胆小，正要开呼救，忽然听到院里传来“砰”一声瓷碎裂的响。

这声响在静谧的裴府夜中格外刺耳。她尚未反应，便听到熟悉的女声——

是廖夫人。

“那劳什婚约，本就是你未经我同意与那洛善昌的约定，无凭无据，如今竟要我儿娶她门？我不答应！”

“约定亦是约定，君一言驷难追，难你要我背信弃义的小人？！”裴衡衍的声音与白日的和蔼截然不同，此刻充满了压抑的怒气。

“要小人也是你裴衡衍，与我无关，更与我儿无关。”

“你简直不可理喻！妇人之见！”

“好啊裴衡衍，你竟敢指着鼻骂我！那你问儿，他若答应，我便无话！”

洛芙的心瞬间提至嗓！院中竟不止他们夫妻二人，裴哥哥也在！

裴哥哥……他愿意吗？

她屏住呼，竖起耳朵正继续听去，方才消失的翠微和雪绡却在此时寻来，灯笼的光驱散了她周的黑暗。

“娘！你怎的在此？可吓死我们了！”

两个侍婢走着走着，一回不见小娘踪影，吓得不轻。

原路折返，见洛芙安然无恙，她们才放心。

被这般打断，洛芙终究未能听清裴瑛的回应，只得作罢。

不过至少她确认了一事——

她与裴瑛，确有婚约。

十年来，她常疑心这婚约或是父亲哄骗她的玩笑，亦或是洛家一厢愿的梦，裴家人或许从未当真。

如今她总算知，裴叔心中也是念着这事儿的。

可是，两家门第之差如此悬殊，即便裴叔执意要裴哥哥娶她，她真能如愿吗？

哎，若方才能听到裴哥哥的回应，该多好。

不，或许不好。万一他不愿娶她，她哪还有颜面留在裴府？

是了，未听到亦是好事，她可以厚着脸心安理得住，假装婚约不存在。

说起洛家与裴家的婚约，还得追溯到十八年前。

彼时，自清川世家的裴衡衍京赶考，适逢雨季山洪，车陷于泥潭，只得在路边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中暂避。

这场暴雨让他遇见了同样赶考的洛善昌。二人同为清川县人，年纪相仿，连各自妻怀的时日都只差了半月。

唯一的差别是，裴衡衍世家，家世显赫，而洛善昌则农家，家徒四，此行已是倾尽所有。

然彼时少年郎，怀壮志，何曾计较门第之差？破庙之中，二人彻夜谈，上至天文，至地理，纵论魏晋风骨，评议当朝政事。

暴雨歇时，二人对着庙中斑驳的山神像起誓结为异姓兄弟，并约定若各自诞男婴女婴，便结为亲家，亲上加亲。

这门亲事，因洛茗与裴瑛同为男婴而作罢，又因洛芙的生而再生转机。

父亲洛善昌临终前，惦念着一双儿女的归宿，将他们托付给裴家，亦存了裴衡衍不会言的心思。

洛芙心烦意地回到房中，和衣躺在宽大的步床上，翻来覆去想着夜里发生的事。

虽未亲耳听到裴哥哥的答案，但她不傻。

若他愿娶自己，又怎会任由父亲与母亲争吵而不加阻止？

以他的，若真心想要，定会当场应。

他大概……也是不愿的罢。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洛芙纷的思绪飘回了清川，初见裴哥哥的那一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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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跟虫 你是裴瑛的跟虫，还是小娘……

清川的夏日，酷难当。裴府院中的一株老杨树上，蝉鸣声此起彼伏，聒噪地宣着暑气。

午讲学的夫尚未来，一个梳着双鬟髻的女童，正坐在树荫，手里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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