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什么？”陆甲中凶光毕。

“那些不可一世的仙盟中人……都要死了！往后便是门称尊。陆甲，你在怕……你在意的人，皆要因你丧命！”

齐昭盯着陆甲那双寒潭般的睛，仿佛窥见了其中藏的溃败。他想狠狠揪这骨里的卑弱，羞辱他、践踏他……仿佛这般便能攫取极致的快意。

“青云峰本可避战，坐待尊一统六界不好吗？那般谁都不会死……可他们，皆因要护你，才这等愚蠢的抉择！都是因为你！”

陆甲形骤顿，手中鞭悬在半空。

耳畔又传来齐昭疯狂的嘶喊：“你的师尊、老、师兄……还有那个蠢得要死的……真可笑。”

“五老那日死在我面前，还一个劲儿嘱我……好生照看你。可惜……他不知我有多厌恶你。”齐昭忆起往事，那日墨千山撞破他的丑事，却仍温声劝他莫要与周禄那等人往来。

墨千山以为齐昭心纯良，不识世间污浊，才被周禄给哄骗。他将周禄斥退，望着独自垂首的齐昭，中满是怜惜，并解自己的外袍为他系在腰间。

齐昭僵立原地，久久未语，眶却憋得通红，指节攥得发白，一莫名的羞愤冲上颅。

他没解释，也未回应。

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墨千山，不能活了。

“小陆甲……与你颇有几分相似。他在宗门没什么朋友，我望你能与他兄弟相待。”墨千山见他眶泛红，只他与陆甲一般，错事时便这般沉默等候发落。

他拍了拍齐昭的肩，望向周禄逃窜的方向，温声：“我会为你主……明日定让周禄那混账，离开青云峰。”

望着墨千山提灯蹒跚步房中的背影，齐昭抬眸，角扯一抹冷笑。

他自腰后掣短刃，猛地——

墨千山毫无防备，边溢一缕黑血。未及回首，一漆黑肃杀的灵压便将他撞房中，门扉轰然闭合。

那是齐昭在墨千山说话间隙，悄然揭开了从周禄偷来的坛封——霖的灵自坛中冲。

他宿在周禄房中时便有听见霖的蛊惑之音。几次三番，霖诱他解封，附其而行……齐昭一直未应。

直至刚刚，他抉择：“杀了他……我便你的祭。”

齐昭立于门外，隔窗见那团黑气扼住墨千山的咽，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墨千山几番挣扎，终是徒劳，只以指在地上，颤巍巍划两竖。

直到白微雨推门而，那黑雾见墨千山气绝，方散归坛中。

“墨老是因你……察觉尊将复生之事，才白白送命！也是因你，非要回这宗门……六界才起此战火！”

齐昭眶胀，目光却淬毒般凌厉，恨不能将句句诛心之言扎穿陆甲膛。

可陆甲静静立着，除却发丝微，周不见半分动摇。他只淡淡：“原来那日……竟是如此。”

他看错了。

以为那两横是“二”。

原是两竖，写的是“”。

若他早知结局……墨千山，是否能活？

陆甲垂首，眸中郁如雾笼罩。心绪纷如麻，忍不住为碧落天那些修士揪——

那里有他于此界生的所有羁绊。

他的师兄、尊，与挚。

原来……

他从未那般可怜。

被人记挂的滋味，如此熨帖。

只可惜，这意要他背负如此沉重的代价。

他恨不得在战场的是自己。

齐昭周的经脉被寒潭电火锁缚，稍一运力，刺骨之痛便增百倍。他痛得冷汗涔涔，可见陆甲那似哭似笑的脸，心中又涌起扭曲的复杂：“你为何不去死！他们都是因为你……被你害的！”

话音刚落——

“啪！”

一记无形的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齐昭愕然瞪大双。

只见面前妖风一卷，寒潭倒影中，分明映一只大的兽爪印记。

“谁——”

“啊啊啊！疼死老了！”

齐昭刚喝问，电火骤烈，窜遍全，疼得他发麻，再也吐不一个字。肌痉挛不止，脑中一片混沌。

一凉风拂过面颊。

再抬时，陆甲那张得惊心动魄、却凉如鬼魅的脸，已近在咫尺。呼轻扫过他鼻尖，结无意识地动，让齐昭骤然发麻。

接着，冰凉掠过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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