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到方亦，光滞了滞，和方亦肩而过，却没开叫停他。

肩而过那时，方亦听到沈砚和林芷说：“过往旧事我已经忘了。”

沈砚语气尽是疏离和冷淡，是他一贯的作风：“我帮你叫个车，就不送了。”

夜已沉，远楼的灯火大多熄了，只剩零星几，在沉沉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街灯被雪幕染开，在地面漉漉的柏油路上投模糊、晃动的光斑，方亦站在气满溢的屋，看雪落在窗沿，积了薄薄一层，在微弱的光线泛着朦胧的灰白。

公寓大门“嘎达”打开，沈砚推门而。

在楼拿充电之前，方亦预演过好几次这个画面，但预演时想好那句“回来了”的台词，此时却在了好几遍，最终没来，脸上想挂起来习惯那温和的笑，居然也没成功挂上去。

沈砚脱了大衣，将它挂在了玄关的胡桃木衣架上。

他走到客厅，主动打破了室的沉寂，声音听不绪：“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方亦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没什么起伏。

“没发信息说一声。”沈砚的语调是陈述句，不带责问。

方亦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心里翻腾过几句话，想说“发了你会回复么”？还是说“发信息你去接我么”？亦是说“抱歉偶遇了方才这样尴尬的画面”。

这些话最终都被咽了回去，化作一句平淡的：“临时定的票，忘了跟你说。”

沈砚没再追问，转了卧室，声隐约传来。片刻后，他换了灰的棉质家居服来，发半，带着的汽。

方亦还坐在沙发上，保持原来的坐姿没变。

沈砚走近了几步，客厅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昏黄而集中，将他大的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也柔和了他过于清晰的廓，他停在方亦面前，垂眸看着坐在他影里的人。

他的手指忽然抬起，带着沐浴后微凉的意，轻轻碰在方亦的颚骨上，他指腹的有些糙，沿着方亦清晰的颌线，带着一审视又似乎是无意识的力，缓慢地挲着。

平心而论，方亦了一张叫人容易亲近的脸。眉目舒展，角天然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总是很受迎，看一就很难移开目光，即使是在谈判桌上被到绝境，也能八风不动维持着那份滴不漏的从容。但此刻，昏黄光线的勾勒，这张惯常游刃有余的脸上，难得地透几分掩不住的倦意，底带着不易察觉的青影。

沈砚的目光落在方亦脸上，中的话却与他指尖带着些微亲昵意味的动作毫无关联，语气有公事公办的疏离：“午有个阶段的资会议，如果你说你回来了，可以参加。”

方亦没有抬首，光低低垂在地面，声音依旧很淡，带着一放空般的平静：“不用，你决定就好。”

他已经过了对玄思时时把控、事事手的阶段。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沈砚成功，曾经恨不能倾尽所有去铺路、去扫清障碍。

不过过度的关注和介，换来总是排斥和那句“我的事不需要你手”。六年，他也渐渐学会了放手，学会了退到更远的位置观望。

学习适应的是他，不断让步的是他，揣无形的边界线的是他，磨平棱角去适应对方规则的也是他。他将自己从锋芒毕的多面，生生打磨成一个光的、不易硌人的球，只为了能用一沈砚或许能接受的方式去靠近。

沈砚的指尖没有离开，顺着方亦颌的线条，缓慢地向了他的脖颈侧方。那里肤温，能受到颈动脉平稳的搏动。指腹的挲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暧昧和掌控。

这沈砚主动靠近，甚至带温存意味的时刻很罕见，方亦理智上知这难能可贵的温不该打破，只是捺了一阵，却还是突然问：“没什么想跟我说么？”

过往旧事

从屋到现在一共半个小时，沈砚没有一句话关于林芷的解释和说明。

或许沈砚觉得没必要解释，也可能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和方亦解释。

毕竟方亦算什么？一个住在一起的、还算合拍的床伴罢了——这个念无声无息地过方亦的心底，叫他心底一阵一阵起叹息与疑问。

话音刚落，沈砚挲着他脖颈的动作，瞬间就停住了。

那带着温度的，如同被骤然切断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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