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心里一阵阵难受，缩在母亲床边，意识地蜷缩起，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小的，母亲怀抱里，可是他现在都比母亲大许多，没办法那样笨拙地依偎，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说对不起，我错了。

于是打开自己的账持仓，犹豫许久，将那些风险的、需要度张夜盘盯盘的产品卖掉，其实有些持仓的票和期货能给他赚更多的钱，但他还是挂了卖单。

手机里没什么新的信息，楚延问他跨年去不去玄思一起倒计时，他说不去。

楚延问他：“有差呀？”

方亦想了想，说是。

楚延随意回了个表包，闲聊叮嘱一句：“年底了，最近好严重，你天天空中飞人，小心中招。”

过了一会儿，姜心唯也给他发信息，约他吃饭。

姜心唯许是回国不久，朋友不多，乎意料和方亦聊得来，所以会给方亦发信息。

方亦回复说：“不在宁市。”

姜心唯问：“在哪儿？”

“滨城。”

“去滨城什么？”

“家里有儿事。”

姜心唯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边她关切问：“怎么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呀？”

她的心和不设防，极大程度让方亦放戒心和刻意的礼貌，实话实说：“没什么大事，家里人生病了。”

姜心唯顿了一，说：“你听起来声音很累。”

她说：“你心是不是不好？用不用我去帮忙和陪你？”

方亦失笑，谢过她的好意，说不用。

挂段电话，他翻阅手机的消息，他和沈砚的聊天框容还是几天前，他想起那堆麦片，和沈砚说：“约了个家政上门打扫。”

沈砚答了一个“嗯”，没有文。

他没问方亦在哪儿，许是觉得方亦似往常一样差，也不考究方亦将公寓得狼藉一片的原因，应当是方亦不在，他不见心不烦。

关心方亦的人有很多，但沈砚肯定不会是其中一个。

而方亦甚至无法通过私人聊天了解沈砚近日动态，只能通过玄思科技公司的群聊，以及一些邮箱群发的会议纪要。

有些可笑。

隔岸远观

方亦回老宅住了一些时日，中途还难得地发了一次烧，比梁女士这个大病初愈的病号更像病号。

他有好几年没这样生过病，起初是低烧，没上心注意，后来愈演愈烈，扁桃和都起来，逐渐有些烧不退的倾向，吃退烧药都效果寥寥。

医生说他是染病毒，押着他打了好几瓶抗生素，又看着他被抗生素打得跟蔫了的茄似的，说一看就是弱多病的苗。

方亦弱弱争辩两句，说：“我好几年都没冒发烧过。”

医生半儿没信，觉得他在瞎。

但这是真的。

细细想来，他不生病的原因，也许不是他质真有那么壮，而是意志力于常人。

早些年刚投资玄思科技的时候，他全上的袋几近掏空，也和家里决裂，不拿家里的钱，那时候玄思也还跟季摇摇坠的幼苗似的，随便一阵什么风就能把玄思砸死。

沈砚加班加地搞研发，每天除了加班就是加班，方亦也不敢闲着，白天投资公司的工作，夜里重拾自己易员的技能，开始快快炒期货。

炒期货这活儿就不是人的，追涨杀跌，度杠杆，压就是反人的事，毕竟想从别人袋里掏钱，哪有那么简单容易，生理上痛苦，心理上也非常折磨。

夜里方亦盯着分时k线走势，神度张，心每分每秒都是大起大落，那儿熬夜的困意，早就被实时财经消息磨得烟消云散，也因为昼夜紊，所以一天比一天睡得差。

不是不会累，但他知自己不能倒，不能生病，要赚钱，要拼命赚钱。

毕竟万一哪天玄思真的什么突发事件，正如贺军那年突然抛售份，所有人筹不那笔回购权的资金时，方亦能在那时候，能够定而有底气和沈砚说：“没事，有我在。”

待到方亦病好，已是小年，陈辛给他连环打了好几个电话，念经一样他活。

方亦回滨城这些时日压不工作，事全堆积在陈辛上。

一开始，陈辛觉得为兄弟两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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