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这一步，程却似乎有些卡住了——显然，黄袍加是必须得推个领袖来篡位当皇帝的，但问题是，现在矿工队中的这个“领袖”，又是谁呢？

韩、岳么？要知，就算战事开端后文明散人拼命提，这两人到现在也没有完全脱离中级军官的序列；别说和什么称帝必备三件之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摸门不着，就是与赵大动手前的职位殿前都检相比，那也差了十万八千里——检天已经够离谱、够没有限了，总不能再整一个都天来吧？你当这里是活力土、非洲大区呢？

再说了，韩、岳也没有一手参与矿工队的组建与扩张，不过是临时搭班，急调而已；就算打了胜仗有威望，想来也到不了如鱼得，双方完全默契的地步；想要以此夺权，自然是天方夜谭。换句话讲，就算真有人要借矿工队动手，那起码也得是与矿工队联系密、共历苦辛，堪称缔造者与建立者的绝对权威方可。

而现在，能摸得到这个边的，似乎有且仅有那么一个，再不第二人想——

诶等等，文明散人天什么的，是不是更不对啊？

没错逐鹿中原这个大型开放世界游戏却是来者不拒，上至王公显贵至农民乞丐，有胆都可以拼力博上一波；但无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拒还迎妖娆动人，可就算穷尽一切见识，也委实很难想象皇位上端坐的会是文明散人这样的货——

苍天呐，大地呀，这也太ooc啦！

作为官僚政治多年的老玩家，过去习惯已经固化骨的蔡相公简直要从每一个细胞里抗拒这样的可怕设定；可是没有办法形势确实比人，禁军被人一杆清台直接退场之后，接来任何人的反对都已经没有效力了。蔡京之所以要拼命打探，也只是希望能够及时获知消息，免得再即将到来的风暴前被蒙得一无所知，搞什么荒谬的作来。

显然，蔡相公的追问还是很有意义的，至少文明散人认真想了一。最后，似乎是觉得蔡京不太可能理解什么委员会制度与共同决策，所以他：

“如果说是相公想象中的那‘主事人’，那应该是没有的。”

蔡京猛地扬起了眉，表变得非常之古怪；显然，现在他应该很想双手抱，翘起二郎，傲的说一句“我不信”——说实在的，谁又会相信呢？——不过，厚的求生到底还是阻止了他；好容易抑制住表后，他只能说：

“那么，恕我再说一句，散人打算如何理如今的皇位？”

哎呀，这又比刚才更骨一步了；以至于坐在旁边的小王学士都意识直了腰背，侧耳细听——显然，如果文明散人追求的是上古时代循序渐的优雅，鄙夷五代着急慌忙、狗抢屎吃的急躁，那么改朝换代、更易神的大事，还可能需要从计议，徐步推；可料理皇位这事，却是急如星火，分毫拖延不得的；而且，从料理的手腕上，几乎就可以直接判断文明散人一步的动作来。

“如今还在战中，似乎不宜议论此事吧——”

“那么战后呢？战后论功行赏，总要有个人在皇位上主持大局！”

“这就想得实在太复杂了吧？”文明散人和颜悦：“奖掖功臣，提将，维持大局，哪一项政事堂不能？我看这几年以来，蔡相公与小王学士也得很好嘛！如无必要，勿增实，何必仓促变动局势，反而搅扰得人心不定？”

“等等。”蔡京尚在愕然中，小王学士却先反应了过来：“你是说——”

“我个人认为，现在的君皇帝和他的位置其实很搭。”文明散人和颜悦：“如果没有实在必要，也就不用替换了吧。”

“你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保住君皇帝的皇位？

诶不是，天还有这样的搞法么？难君皇帝当真德惠在心，教化人，以至于衮衮诸公之中，居然还隐藏着文明散人这么个不显山不的铁杆死忠派不成么？

拜托，君皇帝都已经痴呆啦，普天再铁杆的保皇派，也没有保一个痴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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