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里赵楷是真的有机会上位的——皇帝不省人事、太又不在跟前，只要控制住局势，等到明天百官上朝一拜，他位就算稳妥了。在这时候，基本只有宰相可以力阻止，但偏偏唯一有这个能耐的蔡京又不在跟前，所以……

当然，这个bug也只有赵宋时能卡，要是换在朱明时有人敢这么玩，旁边的东厂太监就直接大吼一声扑过去抓人了。

动手

要发动一场政变，需要注意些什么呢？

在李唐及以前，封建时代的权力运行尚未稳定，政变的路也混沌复杂，常常会搞匪夷所思的后果，变化不可胜计；但在赵宋以后，儒家定于一尊，封建官僚机完全成熟，权力的运转当然也完全遵照官僚主义的习惯——重要的不是人，而是位置；官僚们只懂效忠皇帝、效忠皇权，至于是谁坐这个皇帝，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

所以，政变的路，也就此定稿。政变方不需要掌握多少军队，也不需要拥有多么了不起的名望，他们只需要在最权力失能时封锁外，切断廷消息渠，保证反对声音无法向外传达；等到清理完毕，再打开门向外送一完全符合法理程序的诏书，那么官僚就会依据本能自行运转，老老实实的遵循诏书，确保政变一方可以迅速控制住国家机——从此局势底定，再也不能翻转。

只认印章不认人名，只文件不事实；形式主义既然风行于，当然就不能不影响权力的端。反正我照规矩执行文件，至于文件是要什么，那关我什么事？

有鉴于此，对付这政变的思路也很简单，那就是绝对不能被它控制住最权力的发声渠，必须迅速打破封锁，赶在诏书发布之前揭真相——同样的，只要证明了对方的合法有问题，那国家机也当然会程序开动，反过来碾压政变团队——一切的关键，就看谁先能卡住bug。

“把翰林院的大印带上。”既然已经决定动手，蔡京也不矫，直接对小王学士令：“另外，派个靠得住的人去政事堂，带着我的手令通知留守的官吏，就说今天朝贺之喜，朝廷恤大家，京中全休沐，不必办公了。”

怎么才能防止政变团队抢占先机，依靠国家机发布指令？答曰直接给官僚放假——就算伪造的圣旨送到了政事堂，衙门空空如也压没人执行，那再大的权力都只能瞪。

政变也请在工作时间政变，工作时间收场。知不知？你们互扯，谁输输赢，面都可以不；但你非得耽搁休假时间，把天喜地的打工人薅起来陪你们加班搞政变，那就别怪大家怨恨滔天了！

场外因素尽数安排妥当，蔡相公直接转过去，趾气扬的命令文明散人：

“动吧，先到里去看看！”

·

关于如何解决政变，蔡相公的办法非常简单，那就是找一辆车，直接往里闯。

当然，这并非什么狂妄的冒险。在检查过铜镜影像，数了数中政变团队的所有人之后，他心里就大致有了谱。虽然带宋层基本是个草台班，但发动政变的团伙——除了秦会之以外——其实多半也是个造粪机大联合；他们既无威望、亦无手腕，一时半会是调动不了廷武力的；中的人、侍卫，多半是靠着惯在维持中立——横竖皇帝昏迷，总要有个皇上位；老赵家的人自己争夺，你关心个啥？

既然只是中立，那办事的也就那样。蔡京命人驾驶车直奔大东墙的小门，掀开帘立于门外，扯着嗓就要让里面的人开门。门守卫的侍卫仅仅犹豫片刻，见到蔡相公示的公章之后，终于上前开门——照章办事，永远没有病，是不是？

不过，虽说时间急，手上无人，坐镇的秦会之还是竭力都了安排。见侍卫毫无阻拦，刚刚才被派到此的某个郓王府官吏便匆匆走，厉声呵斥，要求他们立刻退，不得擅闯，必须等候通报——

然后，蔡相公只瞥了一，啪的抬手一个响亮耳光，直接扇在了官吏脸上，两鼻血，立刻蜿蜒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阻拦宰相？”蔡京手指官吏，声势凌厉：“首相谒见圣上，自是天经地义，什么时候又得上你这杂多嘴？再敢嚼一句，老把你全家放岭南！”

官吏手捂鼻，随而来的几个同伙却兀自辩：

“蔡京，你也忒也大胆了，廷禁地，岂容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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