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已经实在没有办法获取君的谅解；那么，何不——何不换一个皇帝呢？

……只要能够成功策划，顺利更迭皇权，那么这一小小的瑕疵，其实也不难设法遮掩，在权力之中，顺顺利利，一笔抹杀，是吧？

——所以，现在的问题其实只有一个，应该怎么在带宋更迭皇权呢？

显然，如果是读书读死了的腐儒，那么在惊慌失措，痛斥此险恶悖逆之后，大概还会篇大论，论证皇位传承的复杂程序、权力合法的牢不可破，以此打消一切不可能的妄念。可是，作为这个时代最为恶毒且聪明脑之一，秦会之却显然不会被这样的表现所迷惑。实际上，他早就锐发现，作为一个依靠黄袍加而借机上位的朝代，带宋与先前的五代并无本质差别，它依旧是依靠禁军拱卫政权，依旧是依靠文官攫取财力，所以，只要得到禁军与京城文官的支持，那谁都可以当皇帝！

喔当然，带宋百余年来持续不断的收买拉拢，终究也有它的效果。至少禁军潜移默化，还是会对赵家表现一忠诚……不过，这个忠诚也仅仅只是对赵家这一整，而非局限于一人，也就是说，只要保证汴京城里坐着的是一个姓赵的皇帝，只要赵家的皇帝可以继续保证利益，其余什么都可以不，也什么都可以中立——而恰巧，恰巧，现在福宁殿上，就正好有一个可以作为备选的，血统上毫无争议的，姓赵的皇！

——他是有机会的！

如此念纷繁复杂，但实际也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当鲜血、李彦就地翻倒之后，秦会之攥镇纸，发了暴怒的吼叫：

“事急，一个也不许动！侍卫将上都看住了，殿中一切，只听郓王指派，违令者斩！”

因为急失措，秦桧的叫声尖锐凄厉，几近破音。但他要的就是这效果，秦桧左右扫视，果然见在场重臣神空白，两发直，摆明是被这急剧变化的局势震得神错，一时尚且反应不能——

即使禁军不会异动，也要争取到在场文官的支持——或者说，至少保持沉默；当然，文官之间，亦有，要是蔡京蔡首相在此，大概立刻就能反应过来，一嗓就可以调动人手，让秦会之所有的算计尽数化为泡影。但还好，今天列席的并无明手，而多半是带宋璀璨闪耀的类人群星们！

在这诸多类人群星之中，殿直学士唐恪本来就是郓王党羽，御史中丞王甫倒是左右摇摆，但脑空空，基本是个靠脸吃饭的绝对废；所以秦桧真正需要收拾的，其实只有两人——先一敲李彦行局，再用这样血腥淋漓的恐怖局面，生生震慑住素以弱闻名的白时中；只要白时中不敢开说话，那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选宰相一定要选贤能力、有胆有谋之辈，这就是唐宋以来，历代皇帝血淋淋的教训；而现在，铁一般的事实再次印证了前任的经验——一群废心综合起来，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他们会、会裂变、会彼此激发，会将废这一事业推到人类难以想象的度——此时此刻，殿中之英雄济济，便仿佛过江之清夫、赖格宝、臭王八，只要风浪一大，那当然就会显现他的本！

现在看来，秦桧对臭王八的恐吓非常成功；白时中两发直，和衣抖，摆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胆量；而随秦会之凶狠四看，其余站立的文官纷纷后退，噤声不语，俨然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大为畏惧。

秦会之豁然转，折腰拜，对着依旧瞠目结的郓王朗声开：

“好教大王知晓，陛仓促发病，举止失当，显是中了巫蛊邪术；此时擅加移动，只恐受术愈，祸在不测；所以罪臣才贸然动手，犯大逆。臣过在不赦，唯伏阙待罪而已；此，唯有大王一人分！”

仓促之间，秦会之好歹给自己刚刚的疯狂举动找了个理由：他用镇纸砸李彦不是为了别的，是害怕他碰君皇帝加“邪术”；如今带宋的迷信之中，确实有不少诅咒需要通过亲自接才能发挥作用，勉也能解释得过去——不过，秦会之目的还绝不只此，他刚刚振声开，明示上，就是要通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同一个信号：

第一，他秦会之与郓王是一伙的，反驳他就是反驳郓王；

第二，这里的事一切都要由郓王说了算，不到其他人嘴！

当然，其他人的震惊还不是关键，关键只在于郓王；显然，郓王还没有反应过来——废话，这一兔起鹘落，谁反应得过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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