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预备随时躺来痛哭文庙的辽国使臣：？？？

尴尬的寂静持续了片刻，萧侍先才终于反应过来。当然，他其实没有完全听懂小王学士的这句，但环视一圈，见亲信儒生目瞪呆，并没有立刻就要扑上去撕咬的意思，于是心打鼓，大概也知自己刚刚那波攻势多半是坏了菜。

坏了菜应该怎么办呢？萧侍先绞尽脑，开始拼命思索秦会之先前透过的消息——他很快不安的发现，秦会之的预案里并没有牵涉到当的形势，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全新的、乎意料的状况，必须要萧侍先自己想办法，即时解决。

什么办法呢？哎呀，萧侍先想到了，秦会之似乎隐约提过，这姓王的翰林学士也是有后台的，这后台还是南朝皇帝的臣，唤什么“文明散人”来着……是了，这姓王的看起来平不低，凭他们的本事似乎一时料理不来；但人先，自己为什么不能先攻击那个靠山呢？

臣嘛！佞幸嘛！萧侍先在廷呆的久了，皇帝臣是什么个平，他还能不知？

一念及此，他果断手：

“听闻南朝的文明散人在《古文尚书》的辩难中颇有贡献，不知能否有此荣幸，可得一见？”

听闻此语，前方的小王学士回过来，以某极为——极为古怪的神看了他一。

“……自然可以。”沉默片刻之后，小王学士。

清理

照外接待的程，小王学士将使团迎驿馆后，需要在此布设宴席，为远而来的贵宾接风洗尘；席面上觥筹错折冲樽俎，大家在表面和乐的氛围尽的彼此，公然发挥一切文学素养，引经据典的发动言语攻击；而宋辽两国之间外战场上诸多经典案例，也正是在这里秋的锋中诞生的；而今众人旧梦重温，当然要遵循往日惯例，在酒席上好好的过一场。

如果以往常两国锋的习惯，多半是大家共同咏自己最得意的诗词歌赋，在文学艺术上一较，风月玩赏词藻，于竞争中共同品鉴文章经国之风华；可是如今，在遭遇了欧修王安石苏东坡接连几次打击之后，到如今为止契丹人的心态真的也有崩了；所以这一次他们反复商议，决定批亢捣虚避敌之，再也不能在文学艺术上丢人现，而是选择另一个角度来丢人现——不是，选择另一个角度来发动攻击，重新找回颜面。

而经过多次讨论之后，契丹使团所共同选择的崭新角度，正是《古文尚书》。

如果平心而论，那么这个选择其实还是相当之恰当的，毕竟有秦会之预先透题，他们已经提前知了太学外辩经的形势；如果他们暴然发难，又有保守派儒生里应外合，所谓天时地利占尽，没有理由不旗开得胜，只要抓住关键一把发难，想必可以瞬间占据优势。

可是，也正如秦会之曾经有意无意暗示过的一样，不同的决策是不好照搬的；如果他们真能把王棣搞掉换一个没啥脑的货上来，那么这突然袭击确有其意料不到的妙用；抓住正统和德一通猛攻，真的能搞得他们手忙脚阿阿，当场变成一个反应不能的废——带宋层的官员是什么个平，别人不知，秦会之还能不知么？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因为机缘凑巧，秦会之到底没能将小王学士给换掉；所以如今的局势，就成了天时地利备，而唯独人和不那么的对——契丹人是要批亢捣虚、扬避短的；但现在你真的确定，《古文尚书》是王棣的短板么？

——显然，除了萧侍先这不问俗事的绝对权贵以外，辽国使团中但凡有那么一常识的人，都能立刻发现这个布局大的漏；而更不妙的是，因为先前萧侍先萧枢密在谈论数次后被秦会之迷惑得神魂颠倒，完完全全相信了这个南朝密探所提供的一切报，所以契丹使团的预案基本是一把梭·哈，基本完全将胜负的希望压在了《古文尚书》之上，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备案！

没有预案能怎么办呢？难要在席面上临时换题，开始重新聊他们并不擅的诗词歌赋么？我且不说契丹的文人大多无此急智来，就算真有一二人，在官场上搞什么灵机一动、自作主张，也是非常之冒险的事；毕竟众所周知，在政治上特立独行、展风，是比直接犯错还要更可怕的事；循规蹈矩面临失败，到底还有大家一同承担，挨鞭也总有个难友；但要是自己办砸了差事，那么天祚帝狂怒的小鞭，可就只有他们一人承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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