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宦官赶叉手，连连称是。郓王又：

“那你说，谁才是小人？”

青衣小宦官不敢开了；他平日里很喜胡说八，蛐蛐别人，但在这要命的时候，却也绝没有那个胆量敢于搅合主君的大事——仙药为什么不灵，他怎么能妄言？

不过还好，郓王也不需要他回答什么，郓王自己就很会发挥想象；他躺在榻上愣神了片刻，忽然慢悠悠，慢悠悠的开：

“……你们说，有人替秦会之看过八字没有？”

·

虽然连轴转一直忙到了午，但苏莫折返回家之后依旧不停蹄，他甚至都来不及吃上晚饭，直接就招来了课题组所有的研究人员，宣称自己刚刚才去了皇，现在恰有几件要的大事，需要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办理。

他不吃饭别人可要吃饭，实际上好几位成员就是在饭桌上被拽来的。如今听到文明散人语气郑重，煞有介事，不由面面相觑，意识坐直了——从皇中带来的大事，应该真的很关键吧？

然后，文明散人郑重：“请问在座之中，有谁真懂八字玄学的？”

众人：？

还好，作为与散人接最多的人，小王学士及时反应过来了，他一针见血的指：

“你是文明散人，你不应该才是那个负责玄学的人吗？”

“但是。”散人：“我现在找的是真懂玄学的人——是真的懂，明白吧？所以，到底有谁是真有造诣的？”

其余人等：？？？

聚会的书房中安静了片刻，直到——直到沈括的，沈博毅战战兢兢举起了手。

“家父，家父在时，于旁门小，颇有涉猎。”他小声：“在恰恰就学过一八字……至于易学占卜，恐怕得家姊面了。”

众人目瞪呆，言语不得，一时都不知该先吐槽哪一个，是“真懂玄学”，还是梦溪先生匪夷所思的知识储备、莫名其妙的家传学说？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沈括沈梦溪在他的笔记里，对这玄学是完全嗤之以鼻，大加鞭挞，认为玄说诡秘，存于六合之外，本不必细论的吧？一边认为玄学“不足为训”，一边对玄学详加研究，造诣极（不会真有人相信什么‘颇有涉猎’吧？），这到底什么扭曲的世界观呀？辱追也不必这么分裂吧！

在这惊骇莫名的目光中，沈博毅举起的手都不由微颤；还好苏莫反应及时，立刻大步上前，从怀中郑重取两张纸条，双手递了过来：

“这里有两个八字，请沈先生仔细看看。”

小王学士站立在侧，随意一瞥，立刻分辨了第一张纸条上散人七八糟的字，写着的是“壬戌、辛亥、丁巳、甲辰”——标准的八字排盘，不过——

王棣心中微微一动，他快速计算了一这个八字对应的时间，忽然发现，这个天地支，似乎刚好——刚好与当今君官家相合？

当然，因为君皇帝自发避讳的缘故，就算亲近如级重臣，也只能知官家的生日，而决计探听不来官家的生辰；但是，仅就他知的这一消息，就已经与纸张上的八字若合符节，完全能够对应得上——

这到底是谁的八字呢？

当然，小王学士是永远不会有答案的；君皇帝既然痴迷玄学，怎么可能留这么关键的私隐？能够佐证皇帝生辰的一切信息早就被掩盖殆尽了，原则上讲绝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探知君的八字——不过我们都知，原则这东西总是会变更的；君皇帝被押运北上至五国城养老时，女真人的鞭只要稍微挥舞得快那么一丁，君皇帝当然也就，该说的不该说都得吐个净，那当然什么机密，至此都不能算是机密了。

总之，苏莫讲两张纸条付了去，郑重嘱托沈博毅：

“请沈先生仔细算一算这两张八字，看一看他们的刑克妨碍之——不过，批算一定要言之有据，字字都要站得住脚，绝不能叫人抓住半分把柄，明白了么？”

这最后一句嘱托又引来了小王学士惊骇的注目——显然，小王学士梦也想不到，一个看一敢给人算八字的角，现在居然也讲究起了什么“严谨”、“正确”、“言之有据”；而苏莫神不变，非常之自然的无视了小王学士的诧异——唉，他的苦心，外人哪里能懂呢？

没错，玄学玄之又玄，不可解释；要是对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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