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说，文明散人告诉你，这药膏忌讳小人？”

不过，因为郓王还很年轻、不错，纵使涂抹许久，药膏也没有君皇帝上那立竿见影，返老还童的神秘效力，最多也就是消一消素暗斑、各疮疤而已——所以，无论宦官们说得如何的天坠、神妙非凡，郓王揽镜自照以后，都难免有些不快。

沙丘立胡亥后，赵试图清洗李斯，采取的手段就是让李斯在胡亥玩得正兴的时候求见，然后在胡亥面前大谗言，说李斯有意在皇帝玩乐时打搅，就是看不起皇帝的权威，最终顺利送了李斯一个全家铲；作为大一统历史中第一个层政治斗争的案例，《史记·李斯列传》的这一段记载，当然是后世一切有志官僚所必须反复背诵，牢记在心的典范——可是，作为一个将《史记》倒背如的级手，秦桧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人这么坑害的时候！

是的，作为一个尖的臣，臣届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的政坛毒蛇，秦会之非常清楚，在这尴尬要命的时候，任何辩驳、斥责、愤怒、乞求都是无效的，郓王现在已经对他表现了明显的不耐烦，在这不耐烦面前多浪费一秒钟，都只会给后续的谗言更多可乘之机；他唯一的办法，只有迅速低，赶离开，尽快止损……

三番五次的话讨嫌，郓王哼了一声，脆不说话了；站在一旁的青衣小宦官瞅准良机，赶又怪气恶心一句：

是的，消除素暗疮已经非常厉害、非常神妙了；但郓王可是亲目睹过比这更神效十倍百倍，近乎于奇迹的伟大妙用——如今仅仅只是消除一斑暗沉，又怎么能贴郓王的心意？

——等等，这角设定是不是不大对啊？照历史演来看，应该是他秦会之仰承先贤，悄悄这个蛆才对吧？喂这个安排是不是有过于颠倒错啦？！

“帝常多闲日，丞相不来。帝方燕私，丞相辄来请事；丞相岂少上哉？且固上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到底是了什么岔呢？他实在不能明白！

是药膏没有效用了么？应该不会；君皇帝的案例自不必说，郓王可是亲看见，梁师成为官家拭之后，那一双皱褶横生的老手同样也变得致、细腻、光，不能不让人信此神迹——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不是，这不是当初赵诬陷李斯的说辞么？

可是没有办法了，政治斗争风云变幻，顷刻之间凶险百，是容不得慢慢拖延的；秦学正只能着说话

秦会之：？！！

秦桧面苍白，摇摇坠，一副不胜打击的模样，只是讷讷连声，拱手请辞——当然，这状态一半是伪装来为了平息郓王的不耐，另一半却也真是发自本心——他真被的局势搞得一雾，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了。

倒反天罡！欺师灭祖！你这个ooc同人，居然还敢舞到秦学正这个指鹿为正统神续作的上了！——狗儿的，凭你也？！你不过就是面割了一刀，白白占了份的便宜！

秦桧猝不及防，面倏然而变，倒一冷气——当然，他反应如此激烈，倒不仅仅是被几句刺激，而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妙的往事，古怪的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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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惶恐不胜！”

学习赵，效法赵？你们摸着良心说说，京城方圆十里地里，德品质及历史评价与赵最为接近的，到底是哪一个？

等到秦会之仓皇离开，园中又恢复了方才的悠闲；几个手脚灵的人继续替郓王上药，其余人等则绞尽脑，竭力歌颂药膏的神奇，尽力烘托气氛，绝不敢没有，效法刚刚那个蠢货——天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在此时打搅大王？

“兹事大，大王，大王是不是好歹听上一听，臣尽量谈得简短……”

“先前大王清闲的时候很多，秦学正不来谈事；如今难得宽松一回，办一办自己的差使，秦学正偏偏就来谈事了！秦学正是轻视大王年幼呢，还是故意要找难堪呢？”

可是，历史就是这么蛮横不讲理，这小废仗着一份的好，就是可以将秦会之搓圆搓扁，毫无反抗之力。他面急剧变化，呼数次，终于压了绪，行恢复了正常，直接行了大礼。

郓王沉片刻，忽然抬起来，他招手示意青衣小宦官上前，徐徐问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