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怕这个老登，他纯粹是在恐吓而已。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苏莫冷笑一声，重重扣上试剂瓶盖：“我就不信了，他这一的屎，还真敢在我面前气不成？”

·

当天午，小王学士就见识到了苏散人的气。

午戌时一刻，蔡京在政事堂再次召集众人，宣布太学闹事事件暂时的理结果——学生已经疏散，被打得破血的学正学官已经送医，太学暂时关闭，等待清理。同时，蔡相公派去的衙役在现场抄到了大量议论《尚书》的传单——

“好！蔡相公果然果断！”蔡相公刚刚说完，特意赶来参加会议的文明散人立刻接：“我看，应该立刻据这张传单，署指挥，上抓黑手！”

蔡京：？

蔡京没有开，只是怔怔望着文明散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沉默片刻，大概是实在不能理解这人的逻辑，所以想直接略过不提。但苏莫可绝不容他轻易脱手：

“这样的大事，我要当即奏闻圣上，调集兵力，满城检索！”

蔡京：？？

见苏莫起要走，上就要把这“满城检索”成既定事实；蔡相公到底绷不住了，他咬一咬牙，行打断：

“……兹事大，还是要等更多证据。”

这一句话说来，在场众人无不惊诧，当真是瞠目结，齐齐转望向蔡相公——不是，这还是几个时辰前，那个声俱厉，称《尚书》传单，大为可疑的蔡相公么？你什么时候，还要讲究证据了？！

怎么，几个时辰不到，就觉醒第二人格了？

“什么证据？”文明散人极为不满：“事实俱在，还有狡辩的余地么？证据云云，不过拖延时间罢了！”

“这才一时三刻，仓促之间，哪里就能结论——”

“再不迅速反应，难要平白错过良机？”散人忠肝义胆，慨然承担：“我看事实已定，该当动手。相公不必担心，若有差池，我一力担当！”

蔡京：？？！

蔡京简直要疯掉了。因为据他的初步推断，这份传单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苏某人——所以这又是什么反应，这到底是什么作？

是你疯了吗？是我疯了吗？还是这个世界终于不堪重负，完全变成了一个疯人院？！

可惜，不怎样的一雾，迷惑不解，他都只能拼力支撑去，绝不能真让这件事被闹大，闹得天皆知，闹得太学生幡然醒悟，大家一起上了称——他在太学里的事，是经不得上一称的！

“事实与否，也不是一张嘴就能论定的。”他断然：“以老夫看来，这些传单——这些传单并无恶意，就算激起了什么变故，也不是大动戈的理由；朝廷毕竟要尊重大家的见解，允许各门各派各抒己见，畅所言，兼听则明……”

众人：啊？！！！

说实在的，这一刻之于围观众人的震惊，大概还远在什么太学闹事之上——天爷呀，果然人经历多了就是有好，活久了什么都能遇见；你看大家居然还能亲自看到蔡相公推崇什么“各抒己见”、“兼听则明”了！

——放在哪怕一个时辰之间，你敢想这话？

大概是知自己今天ooc得实在太厉害，或者是怕文明散人不依不饶，继续说不可理解的话；蔡京直接宣布此事待议，先行散会，然后一挥袖，匆忙而去。但在跨门槛之前，他却听到了散人极为大声的抱怨：

“明明是这样显豁的事，我真不明白蔡相公为何要推三阻四——你们说，该不会蔡相公就是发传单的幕后黑手吧？！”

闻听此言，蔡京脚一个趔趄，几乎从台阶上直接了去！

争端

正如苏莫的预料，无论蔡相公的本心作何想，只要有人堂堂正正面，而有力的要求他调查传单事件，他都必须毫不迟疑，决地捍卫学术自由，哪怕自扇耳光，亦在所不惜——说白了，在整场事件中，蔡京所的地位其实比苏莫和小王学士更尴尬一百倍；苏莫炮制尚书传单引发太学混的闹剧，往最大了说也不过是举止失措该当严谴；但蔡相公呢？——总不能真让太学生来烧自家房吧？

还是讨论《尚书》吧；讨论尚书好啊，大家忙着讨论《尚书》，不就想不起蔡相公先前缺德冒烟的无数手段了么？

所以，蔡京果断反应，绝不给苏散人任何趁机搞黑状的机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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