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位圣人作保，这什么“实践求知”的理论，在儒学上的靠山算是牢靠得不能再牢靠。苏莫心佩服之至，又：

“还请两位不吝告知，这办法真能代得过去么——代不过去，我也没办法了！”

用新学上半本实践论，可以代得过去么？这要都代不过去，他真没辙了！

王棣：…………

除了震惊于天阶功法的一影之外，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苏莫这态度——没错，从理智上反复思虑，借鉴了那本奇特功法的只言片语之后，新学的基貌似还真被补上了，荆公晚年的缺憾，貌似真有了一个完满的答案——可是，在如此关键、要，将来搞不好还能上回忆录的珍重时刻，你怎么能这样的随随便便、一掠而过，仿佛浑然无所谓呢？

——你这什么态度？！

说实话，对于一个纯粹、一生追求大的儒生而言，后者的刺激恐怕更大于前者。所以小王学士非常之自然的无视了苏散人的无礼，直接询问陆宰：

“以此形，师兄以为……”

师兄以为，这个说法可以过审吗？

陆宰，陆宰的嘴开合数次，终于有气，有气无力的开：

“但凭主。”

他自己实在没有在这一找到什么明显的瑕疵，但又怕贸然过审，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比如说，让师门蒙羞，损害新学名誉什么的；所以目视王棣，也只能期期艾艾，言语迟疑。

两位师兄弟面面相觑，终于不约而同，彼此叹了气。

显然，他们都意识到了，如果说这理论真找不到什么瑕疵，那么他们等于是完成了新学的最后半步，奠定了荆公升圣贤的基础……可是，这样庄重、严肃、足以永垂不朽的伟大时刻，怎么会这样平平无奇的发生呢？足以与这个时刻相搭的宏大气氛、庄重烘托，各前提要和铺垫呢？你这也太不符合常识了知不知？！这玩意儿就是写在小说里，也要被人骂草率的！

大概是这个觉太过怪异，所以王棣自己也没法决断；如此对视片刻，还是只有摇摇：

“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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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朝历史研究》：王安石后数十年，其孙王棣著书立说，宣扬所谓荆公晚年的遗作，以“实践求知”弥补新学在方法论上的疏失；经此补全，新学终于臻至圆满，逻辑与方法论均无可挑剔，而立意更是迥然，大大超其余学说一个位；所以后人评述，都认为这一次补缺实在有神仙铁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奥妙——着此一笔，则境界全，从此脱离传统儒学的窠臼，踏了哲学新的时代。

实际上，后世对于荆公新学的发扬，都更多只注重于作为补丁的“实践理论”，而非新学中篇大论的什么儒学论述；新兴的阶级也更痴迷于新学在方法论上重大的创新，对于旧有哲学系几乎摧枯拉朽的破坏力；而并不怎么愿意理会学术容；这也是新学年日久、逐渐变异，甚至被人称之为“实学”的缘故——关于实践的理论过于，以至于原本的学术论述反而无所谓了。

当然，正因为这超凡脱俗、石成金一样的“过于”，所以后世有大量人怀疑王棣宣称的所谓“王荆公晚年成果”的可信度；不过，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论证

事实上，局势的发展速度远远超了两人的预料。他们原本还打算静来仔细推敲，一一思索这个“实践理论”的优劣之。但隔日宗泽至吏办事，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份传单，说是山先生杨时的学生在太学散发的单，攻击的正是新学“割裂天人”的错——显然，山先生不是傻的，回去稍一冷静，立刻发现自己纯粹是被一群新人的嘴炮给耍了；于是恼羞成怒，力图报复，当即就让弟动手，开始公然对新学发起攻击。

恰如小王学士的预料，山先生对新学的攻击非常力，可以说是刁钻古怪，正中要害，以往经验，几乎无可抵挡；以至于新学门人们读完单，彼此都面面相觑，作声不得——因为他们某然意识到，现在能够抵挡山先生咄咄攻势的，貌似只有——只有先前的那个什么“实践理论”了？

这这，这合理吗？

可惜，事已至此，无论合不合理，都再没有时间细细区分了。小王学士无可奈何，只有拿他写的草稿，供众人传阅——先前听文明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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