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表最好的，不是笑着的，就是睡着了的，却不该是哭着的，除非…实在挑不到好的了。

女孩看看面冷的金发男人，又看看那张哭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的婴儿，实在无法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去。

“你小时候…很哭吗？”

话音落，男人肩膀倏地一僵，神有些不自然地从那张照片移开去。

哭，这个在容克军人中与弱划等号的字，从记事起，就没现在赫尔曼·冯·克莱恩的人生字典里。

可此刻望着这张照片，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所有婴儿时期的相片里，好像……都在哭？

准确的说，那本是在…嚎，嘴张得极大，睛眯成一条，这个念一，他眉峰微蹙，忽然觉得照片里那张皱的小脸碍得厉害。

“没有。”他答得斩钉截铁，快得像条件反。

女孩嘴角悄悄牵起来，又拼命压去，却压不住角漾起的笑意。婴儿时候的事，他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他那时连话都不会说，又怎么笃定自己没哭？

平日被他逗了那么多次，她竟然也生了些还治其人之的心思，像被猎豹过耳朵的兔，终于逮着机会，忍不住伸爪碰碰对方的鼻尖。

“赫尔曼，你小时候好可……”她轻声开，黑亮的底闪过一丝狡黠，其实后面还跟着一句“像个小哭包”，却被她悄悄咽了回去。

克莱恩的耳骤然微微发。

可？生平第一次有人说他可。某不好的预升上来，她接来要什么？大概要看他小时候的照片，那些他穿着小西装、站在圣诞树前面、被母亲抱着、被父亲瞪着的照片。

那些他看一就想销毁的照片。

这念刚起，女孩便轻声开：“我想…看你小时候的相册。”

声音不大，睛却是亮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红的耳。

金发男人的结动一。

家里确实有，从他一岁到十二岁，大多是生日那天拍的，年年都站在园里的老橡树。一岁被母亲抱着，两岁时扶着树站着，叁岁已经站得很直了，四岁穿上了小军装，嘴始终撇着。

那些相册在他父亲的书房里。

“没什么好看的。”他语速很快，快得像在躲什么。

“我想看。”她声音的。

女孩仰着脸，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袖，望着他，像只等着投喂胡萝卜的小兔。那句到了嘴边的“ne”，克莱恩竟怎么也说不。

“我父亲收着，次看。”说着，他便转往前走，步快了半拍，仿佛炉上那张照片忽然变得人似的。

这个承诺说得糊其辞，可女孩已经满足地松开手。

“走。”

她跟着他走上楼梯，这座胡桃木楼梯还是八年前的模样，扶手得发亮，踩上去会发轻微的吱呀声。

走到二楼拐角，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来。走廊左边第二间房，那扇漆成白的门静静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