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就算住去呢？未来又能如何？住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像鸵鸟一样自欺欺人地等待着黎变天吗？

她慢慢睁开，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影里的女孩脸惨白，圈微红，可她偏偏看见，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不能再这样了。

她需要一条路——一条自己能走的路，不是十天之后的未知，不是任人摆布，是此刻就能迈的第一步。

俞琬拉开书桌最底层的屉，叔叔最近的一封信，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了。

她前天已经去过电报局了。窗的女职员机械地重复着：“特殊时期，国际电报需要审查。发往中立国的，需三到五周才能送达。确认要发吗？”

她当时心就凉了半截，可人已经站在那儿了，还是咬着牙付了钱，发简短的一句话。

但她心里清楚，现在，连电报的送达都要以“周”为单位算，那些寻常的邮路，怕是早就断得无影无踪了。

思绪纷间，她忽然想起每周三准时来收医疗废的老约瑟夫，那个法国老人最喜喝她泡的姜茶。有次闲聊时，倒偷偷和她提过，他儿“在瑞士边境些小生意，有时候也帮人捎些特别的东西。”

或许……或许能托他带个信？这几乎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的渠了。

钢笔悬在信纸上，她想写：“黎危急，需急撤离路径。”

可笔尖却迟迟没落去。最终，她颓然把脸埋掌心里，肩膀垮了来。

太慢了。

现在整个法国的通都近乎痪，铁路被军事制，公路关卡林立。就算老约瑟夫的儿真能把信送到瑞士边境；就算叔叔能立刻调动所有关系，为她开一条通来，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乐观看也得差不多两周了。

两周后，黎是什么样？盟军的炮火会不会已经推到纳河畔了？更别说，如果信还没过边境，就被搜查截获呢？

女孩放笔，就在这时，另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朱会。

唐人街有自己的一生存法则，假证件、藏所、地通线他们都有。他应该会帮忙的。

她攥了攥小手，又从屉里翻另一样东西来，半盒拜耳公司生产的阿司匹林药片。在如今的黎黑市，它算得上通货，足够换两条香烟和足足三公斤的黄油了。

可光是阿司匹林作为谢礼怕是还不够，她手还有一对珍珠耳环，是克莱恩送的。

手指刚到微凉的珍珠上，又慢慢放了来。

人债用一次就薄一次。她已经厚着脸去求过朱会两次了，两次他们都为她担了不小的风险，再去找他，她实在有些开不了。

朱会或许能帮她藏起来，甚至能到去赛或尼斯的证件，混南逃难的人里。可每向南一步，就离克莱恩远一程。

她仿佛看见地图上那不断拉的红线，从赛到尼斯，再到西班牙边境，最终将她和他，隔成了两个再也无法碰的世界。

只这么一想，心就被狠狠攥了一。

她摇摇。这条路，暂时放在最后吧，如果真的到了山穷尽的地步，再考虑南的事。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全黑了，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开一团团孤零零的光。两条路明明白白地摊在前，却像是两看不到尽的岔路，一条太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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