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听见不远传来讶异的一声：“我说怎么哪里都寻不着人，原来是都在这里。”

好一个不经意啊，你假装惊讶的有明显，话虽如此说裴宣还是想扭去看一。

怎么说也和平侯有一面之缘，说不定平侯发发善心帮着求个能苟住一条小命呢？

然后她发现扭不了。

因为她的还在书谨手里。

裴宣：“……”

书谨在盯着你看，而你想扭看闹，你死定了。

书谨的手猝然放开了。

那杀意飞快淡去了，就像从未现过一般，要不是裴宣脸上还保留着微妙的恐怕真的会怀疑那只是一个错觉。

裴灵祈人小但早就发现不对了，奈何周围没有人给她当靠山，这会儿见有人来了飞快扑向这个她一向不太对付的姨母怀里，偷偷摸摸的往母后这边瞧。

母后刚刚好吓人，简直比平时检查检查她功课还要可怕一百倍。

平侯接住了吓破胆的小皇帝，这才朝书谨行了个不大标准的礼。

“都快午膳的时间了，我听说陛今天挨了训斥特地叫御膳房了一碗柿酪，却怎么都没找着人，原来都在这里。”

她的目光很自然的移到裴宣上，在裴宣脸上罕见的顿了一，某了然的神，而后才开：“裴大人怎么也在这儿？”

“说来裴大人还要好生谢一番太后娘娘，你爹说来也怪，旁人不得孙留在上京为官，你爹偏要把你外放去凉州历练，因与吏调令相悖连番上折，多亏太后怜你年少外放恐难受凉州风霜苦楚，将你调到了起居舍人院，还不快谢恩？”

书谨怎么又是你？我真是谢你全家啊，我好不容易要跑路成功了，结果又被你扔回来，现在好了累死累活当苦力不说还要火天天担心自己的项上人。

害我一生还不够，怎么还追着害啊。

裴宣心里把书谨八辈祖宗全骂了一遍，脸上扯一个泪盈眶的表，真诚的谢了一太后的提携之恩。

书谨的目光落在她上，这一次沉默了许久才用沉凝的语气：“平。”

听见这一句裴宣悬起来的心才算落了回去，好险，终于活来了，差一就被书谨灭了。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跪太久了有麻，而且中午没吃饭导致她前阵阵发黑，余光里好像看见书谨的袖动了一。

不会是要来扶我吧？

裴宣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惊悚的联想，幸好书谨只是振了一袖，坐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她一边撑着地面自己爬起来一边在心里庆幸，幸好幸好只是错觉。

平侯书珏牵住了难得一见怂成一团的小皇帝的手，裴灵祈锐的察觉到危机应该算是暂时过去了，连忙放开姨母凑到书谨边，讨好的轻轻摇了摇书谨的袖。

“母后，我们现在能去吃柿酪了吗？”

书谨冰冷的声音带着一更冷的冷笑：“你还想吃酪？”

裴宣拳了。

好耳熟的语气啊，耳熟的裴宣想摸摸耳朵，但她忍住了。

可怜的小灵祈你自求多福吧。

裴灵祈泪都快来了，眨着大睛去看书珏，期盼姨母能救她一把。

书珏好像第一次来这儿一样，突然就对院里的树很有兴趣，然后发现天也蓝，总之，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敢看裴灵祈。

裴灵祈：“……”

裴灵祈泪汪汪的在周围看了一圈，被她看见的所有人纷纷低，假装自己不存在，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裴宣上。

然后就绝望了。

裴宣：“……”

虽然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破小孩你是不是嫌弃的有明显。

亏我给你抄了那么多功课，手都抄麻了，裴宣在袖里转动了一手腕，低的瞬间突然发现还有一块糯米糕掉地上了。

裴宣悄悄挪了一小步，脚尖微动把那半块糕一脚踢到了桌底。

现在受审的是裴灵祈，应该没人注意到她。

上首传来窸窣的声音，是书谨拿起了裴灵祈的课业。

柔的纸张发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声响，那双苍白修的手将宣纸一角皱了，一冰冷的目光落到了她。

裴宣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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