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裴宣没有说话，她看着姓赵的，很希望赵姨娘有基本的良知，这破地儿到底哪里舒心了？

杀心都掩盖不住，裴宣一看就知她什么心思，可也知她大概没这个胆儿，于是转了桌上那只巧的小匣。

赵姨娘有笑不来：“大小话也不能这么说，何必妄自菲薄呢？”

赵姨娘噎了一：“话虽这么说，到底不比家里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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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监察盐铁，也要礼让三分，赵姨娘的娘家弟妹靠着这层关系了盐监，不说富可敌国吧，那也算取之不尽了，十万虽然要价了，但对她家绝对是拿的来的。

果然这丫是有所依仗的，可这么一个罪臣府本来就是桩麻烦事，更何况裴远珍立不正，真细究起来裴还是随的妻姓，如今亲娘舅回来争这一气该怎么办？

“衣无忧这有何难？远嫣若是能青云直上怎么会忘的了呢，必然铭记在心日夜诵念。”

这事在京中不算什么秘密，可她一个在山老林的乡丫如何知的？赵姨娘心生疑，杀意倒淡了两分。

这一去就是快二十年。

裴家本有一儿一女，女儿便是裴岁夕的娘，裴东珠的青梅，儿名叫裴廖青，往前推个几十年也是战场上的一员悍将，奈何站错了队，当年怀揣着当国舅爷的梦想跟着裴东珠一起反了。

一听这数赵姨娘就了一气，一双睛厉了起来，竟有几分渗人了。

裴宣打了个激灵，好在赵姨娘上已经从袖掏了东西。

她在山上怎么晓得的？恐怕京中还是有人给她知会过了，也是，裴家到底还是宗室，人脉还是有些的。

但很明显，赵姨娘没有。

赵姨娘稍稍惊讶了一，这丫在山上穷的都自己地了，据说首饰衣裳都典当了才勉度日，还以为随便打发就成了，不想竟也识货。

事后裴东珠死无全尸，裴廖青被俘，裴家爹娘快把都给磕破了，好在当年大家一个村的，裴宣她爹以前快饿死时受过村里救济，因着这恩好歹没判斩立决，苟活了一条命发边疆放三千里去西荒跟蛮较劲去了。

裴宣气笑了：“姨娘想拿这收买我，那我还是明天去宗正寺上吊吧。”

裴宣打开一看，沉默了，五千两？

“官场复杂，大小就算去了也未必是件好事啊。”

先帝要是有这个气魄也不至于被书谨这个毒妇死了，现在跟你一起在这

五万两给这丫还不如五万两买凶了这丫以绝后患。

赵姨娘一听险些坐不住。

“五万两。”裴宣也不客气。

“这匣里是一我的己钱，大小尽可收，权当远嫣对的一心意，日后远嫣心中必然不会忘记对她的一片关。”

“姨娘不是说了咱们这家境去了夜只是苦活累活吗？苦累活也复杂不到哪儿去。”

裴远珍不是什么大官，不过是这两年揣对了太后心思，天天在御史台骂完这个骂那个，自己其实一箩筐烂事。

爹娘离世，病死，连家里都被鸠占鹊巢了。

这是真欺负她不知市价啊，打发叫也不能这么可劲欺负吧？

裴宣看时机到位才幽幽抛话：“但是舅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回来不妥，信中说想回老家去，回老家建个祠堂祭拜祖父祖母，我这个侄女的当然愿意只是……”

单看愿不愿意了。

一个手山芋。

裴宣叹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赵姨娘脸又是一变。

她要是有本事也不会才当了四年皇帝就归西了。

“姨娘天面前见驾这可是旁的求官得不着的机会，再说姨娘家里着盐铁生意，这么也不是什么大钱，为了远嫣有什么舍不得呢？”

……怎么说的她有想起那堆给她念往生咒的尼姑了。

赵姨娘：“……”

直到皇帝都换了两茬了才终于被允许回京，可家中也早就是人非。

果然能在京城混的脸都厚，裴宣再次叹气：“再是苦累活至少能保证一生衣无忧啊。”

裴宣趁机再接再厉：“不瞒姨娘说，我前些日接了信，舅舅告老还乡的折已经批了，不日就将回京。”

这家业都快被人偷完了。

赵姨娘和气了一些：“那依大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