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离最先发现，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待看清第二张忘川筏底的人影时，她忽地愣住了——竟然是白发的沈瑾瑜。

她意识朝沈婵看去。

沈婵垂着眸，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似乎早就知了。

“沈瑾瑜什么时候……”明离言又止，心有闷。

“自那场雷劫后，她一直很不好，两日前去世的。”未避免青云门修士慌，加上沈婵计划还未收尾，并未发丧。

一气堵在，明离有烦。

沈瑾瑜害她，她恨沈瑾瑜，可是从前她也是很尊敬沈瑾瑜的，沈瑾瑜把她捡回青云门，收为义女，收为亲徒，明离那会儿是很开心的，她也曾幻想过沈瑾瑜是她的娘亲。

甚至在幻境里，她和沈婵成亲时坐在主位的人是沈瑾瑜。

只是后来真相剖开，她才知沈瑾瑜的是扔向她的命刀——沈瑾瑜想要逆天改命破除天罚，可是她又错了什么。

明离兴致不好，抱着膝盖蹲着。

沈婵拍了拍她的肩膀，明离仰瞪她，往远离沈婵的一边挪了挪。

沈瑾瑜的忘川筏很快消失。

第三张忘川筏过来了。

是幽昙的。

沈婵和明离都没见过幽昙的样，因此最先有反应的人是姝衡，她意识了起来，又被灵缚绑了回去。

沈婵淡：“这是阿梨母亲的忘川筏，你这么着急什么？”

姝衡：“我是阿离的小姨，去看看我怎么了？”

沈婵扯了嘴角，灵缚结结实实地束，转看向明离。

明离抿着，片刻后：“我自己去就行。”

“等一。”沈婵忽然靠过去，和额相抵的一瞬间，她抬手拽了明离识海里的那团东西，那团东西慌张一动，回了姝衡上。

一寻踪符隐了明离后颈。

沈婵退后一步看了一姝衡，又看向女孩，“走吧。”

明离站在竹筏边缘，伸手去碰忘川筏，余光掠过忘川筏底的影——这便是她娘亲的样吗？

真好看。

只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被了去，和忘川筏一起消失在沈婵视野里。

沈婵了气，低看向掌心——寻踪符一切正常。

“你这么放心她啊？她可是幽昙的女儿，就不怕她知了复活尊的办法，届时杀了你，灭了你们青云满门？”

竹筏停了来。

沈婵盘在姝衡对面坐，静静看着她，并不说话。

没多久，姝衡脸上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一个很冷漠的表。

“你和吕浮玉，是什么关系？”问话的人自然不是姝衡，而是尊洛姒。

沈婵望向被洛姒附的姝衡，识海里的那团东西又躁动起来，她压着不适，轻声开，“吕浮玉是我派创派祖师。”

洛姒往前靠了靠，盯着沈婵的眉看，忽而笑了笑，“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不过祖师和后人而已，可你却和她得很像。”

她歪着，脸上透恨意，“我和她明明——”

洛姒顿了顿，“我却一也不像她。”

沈婵问：“你是尊吗？”

洛姒笑了笑。

“应该不是，尊早就魂飞魄散了，你不可能是她。”

那笑意忽然冷了去，洛姒死死地盯着前女人看，半晌后咬着牙：“你们青云门的人，当真一个比一个绝。”

沈婵忽地皱眉，一瞬毫无预兆地呕一血，双手撑在竹筏上。

洛姒意识伸手扶，手还没伸去就被灵缚勒了回来，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被这不知死活的后辈绑着。

“你真应该去死。”洛姒说。

识海被那团东西搅得天翻地覆，沈婵五脏六腑都在疼，耳朵里嗡嗡传来姝衡的声音，她撑着，轻声：“等明离回来，一张忘川筏应该是你的，你难不想见她吗？”

洛姒没听清。

但沈婵也不是说给洛姒听的。

翻涌的识海终于慢慢平静来，沈婵得以了一气。

她低看了看掌心。

寻踪符显示付明离一切正常。

她是一个很坏的。

明离记不清这是来的第几天了。

床上的婴儿又在啼哭了，哭声尖锐，虽然听了这么些天，明离还是不习惯，小孩嚎起来没完没了，明离觉自己的耳摇摇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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