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杯的手微微收：「学……最近在指导我一些课业上的问题。」

「但是，你的优秀，只够你养活自己。」

「若寧，快坐。」韩以柔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杯拿铁和一份緻的草莓塔，「我帮你了午茶，这家的甜很有名，你应该还没吃过吧？」

「沉伯伯不会允许他的继承人边，站着一个毫无背景、无法为家族带来利益的人。」

「不客气，毕竟我们也算是有缘。」韩以柔优雅地搅拌着咖啡，状似不经意地开，「若寧，最近我看你跟沉曜走得很近？」

「学姊好。」江若寧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是吗？那好的。」韩以柔轻轻叹了气，神里一丝怀念，「沉曜这人啊，从小就聪明，但他很叛逆。沉伯伯和沉伯母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接家族企业，但他偏偏喜跟家里唱反调。」

江若寧心里「咯噔」一，心想：果然……。

江若寧沉默，不知该接什么话。

那一刻，江若寧觉得，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韩以柔放汤匙，抬起，目光变得有些锐利，但语气依然温柔：「若寧，你知沉氏金控是什么样的存在吗？那是掌控着台湾金命脉的庞然大。沉曜为唯一的继承人，他的未来早就被写好了。毕业后，他会去华尔街歷练，会董事会，会面对无数的商业谈判和政治角力。」

这句话像一针，准地扎了江若寧最的神经。

江若寧犹豫了一，还是抱着书走了过去。

「谢谢学姊，但我……」

「你是个好女孩，若寧。你很努力，也很优秀。拿奖学金、打工，你在你的世界里得很好。」

没有家世的差距，没有未来的迷茫，只有这张球桌，和对面那个会陪她汗、会给她薄荷糖的男生。

江若寧觉咙发乾，一句话也说不来。

她拿一份文件推到江若寧面前：「这是我叔叔在外商银行负责的实习计画。我看过你的成绩，系排第一，非常优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这比你自己投履歷的成功率很多。」

「这个机会给你，是惜才，你真的很优秀。至于沉曜……若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什

外商银行的实习是所有财金系学生的梦想，尤其是对于没有背景的她来说，这是一张极其珍贵的场券。韩以柔这时候找她，理由正当，语气客气，但是……。

江若寧刚结束一堂通识课，正准备去图书馆找沉曜（他们约好一起复习期末考），手机突然震动了一。

韩以柔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能看懂财报，但你能看懂董事会里的利益换吗？你能帮他在政商名的晚宴上袖善舞吗？你能为他在未来的事业版图上，提供任何一助力吗？」

韩以柔指了指那份实习文件。

「左岸咖啡」是s大校园里最级的咖啡厅，装潢緻，消费也不便宜。

这句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那「你消费不起」的暗示却很明显。

「先别急着拒绝，就当作是陪我聊聊天。」韩以柔打断了她，笑容温柔得无懈可击。

她顿了顿，微微前倾，看着江若寧的睛。

韩以柔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剪裁优雅的白丝质衬衫，手腕上着一隻緻的细錶。午后的光洒在她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发光的瓷娃娃。

江若寧看着那份文件，心里有些动摇。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我知你可能会觉得我势利。」韩以柔笑了笑，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但这就是现实。沉曜现在觉得你很新鲜，觉得你这『不图钱财』的样很特别。但总会退去，当他真正回到他的战场时，你的存在，只会成为他的肋，甚至……是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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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寧学妹，我是韩以柔。听说你最近在准备外商银行的暑期实习申请？我手边刚好有一些推荐的名额和资料，想跟你聊聊。我在学校的『左岸咖啡』等你。」

然而，现实总是喜在最好的时候，给人当一。

「谢谢学姊。」江若寧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