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期的十二月，是喧嚣乐的节庆月，皆是活动与聚会；但对成年人而言，十二月是年终工作的收束，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役。我如此，顏先生亦然。为了在忙碌开始前偷得浮生半日间，我们计划去宜兰两天一夜的平日小旅行，既能合我的时间，也避开了人。

然而，这趟旅行的第一天，就被我无地穿了一个工作。

我传讯息给顏先生：

何立媛：我明天得去新店找客签个文件。

何立媛：我们可以晚发吗？

白目顏：几？

何立媛：十，大约一小时结束，我们直接从新店过去。

虽然心怀歉意，但我的工作与生活早已密不可分。

白目顏：好哦，那就这样～

白目顏：我今天会加班，晚餐你自己吃囉～

何立媛：嗯没关係～

顏先生似乎已适应我休假时的突发状况，有时他耐心等候，有时便自得其乐，先安排自己的事。

此时，我的亲生母亲来电：「立媛，屋时电瓦斯那些要怎么办啊？」

「哦～我会去抄錶结清，您不用担心。另外屋时您只要带这间房的买卖合约书、钥匙即可，代书会在现场整理资料，有些文件报税会用到。」我将她视为一般客，客气而专业地说明。

顏先生与亲生母亲的房屋买卖案件，代书程已近尾声，这週末就要屋。

「嗯好，那屋前有没有机会跟你一起吃个饭。」她在电话那，语气小心翼翼地询问。

自从上次看到她留的相簿与信后，儘我对她不再存有恨意，但此刻她突如其来的邀约，我的心依然隐隐抗拒。可我转念一想，终究是该把话说清楚。短暂的犹豫后，我便答应她。

「真的吗？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可以吗？」她的语气藏不住喜悦。

「那就这样吧！」迟早要面对，不如早面对。

我在家里le群组报告此事。

何立媛：今晚亲生母亲约我吃饭，我想说迟早都要讲清楚，就答应了。

白目顏：那你晚上自己ok哄，不要又偷哭了哦！

我把顏先生的le名称改名为白目顏，真的只是刚刚好而已。

晚上六，我抵达了母亲约定的义大利麵餐厅。

我站在大门前，静静凝视着这栋隐在狭小巷中的昏暗建筑。咖啡的復古木板招牌，儘有光打亮，整气氛依旧隐秘而低调，难以察觉。难怪以我在地经营七年的仲介生涯，竟对此店毫无印象。

我走店，看见亲生母亲正与一位看似大学生的女孩有说有笑。

「你来啦！坐吧！」她络地招呼，那女孩则对我后便离开了。

「来，些你想吃的。」她笑地望着我。

我到极度不自在，勉开：「你吧，我不挑。」

这是自从确认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后，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以她的年龄来说，材保养得宜，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跡－皱纹、雀斑和老人斑，但仍不难看她年轻时是个标緻的人。

她完餐，便开始对我嘘寒问：最近如何啊？最近天气很冷？工作还好吗？会不会太忙？太累？还好吗？诸如此类的表面问题。

这阵，我每日奔波于工作、应对形形的人，与心灵早已疲惫不堪，此刻更厌倦应付这层客。我不愿浪费心力，直接将话导向心，不加修饰地说：「谢谢你的关心，我们还是说重吧！」

她脸上的表一丝不适应我的直白，但我没有理会，继续说：「我有看到你留来的照片和信了。我终于知为什么爸爸那边都没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了。」

她喝缓一缓，酝酿良久，才开说：「我因为很想你们，所以才拿走照片的。你相信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真是很想你跟哥哥是真的。」

「我并不想听这些。」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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