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瞬间，但在十年后的今天，这个吻更像是一场迟到的补偿，沉重得让人窒息。

我低看着膝盖上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纱布，苦笑了一声，「我们就像是在成人世界里狼狈成、却又不得不装作面的大人……就当作我们两人是在雨天偶遇的旧同学吧。」

「那我们……走吧。」我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切地想解释。

成年人的世界里，我们学会了用「朋友」这个词来掩饰所有的不甘与依恋。在那个吻之后，我们没有走向幸福的终，而是踏了一场更加复杂、充满恨试探的游戏。

我们走了保健室，走廊的光影明暗替，像极了我们这段剪不、理还的关係。

会许久，我微微侧过，让他的吻落在我的脸颊，最后在那片微凉的空气中落空。

这场雨还在，但这一次，我不需要谁的伞了，因为我早已学会了，如何在冷雨中独自走的平稳。

「当朋友吗……」他喃喃自语，随即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既然是朋友，那至少让我陪你一起走到活动会场，这总不犯规吧？」

他察觉到了我的冷淡，缓缓退开，神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慌。

「你以为一个吻，就能把十年前的记忆抹掉吗？」我转过，伸手理了理被的发丝，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到惊讶。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他低声问，语气里充满了成年人面对残局时的无力。

保健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日光灯依旧发恼人的鸣声，彷彿是在提醒着我们，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挥霍的校园，我们也不是那两个单纯的少年少女。

睛。

那个吻带着他上特有的冷清与急促，在充满药味的保健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且荒唐。我受着他的温度，心里涌上的却不是迟来的甜，而是一排山倒海般的哀伤。

我站起，忍着膝盖传来的细微痛，拿起了那包透的提包。

他低着，最终发一声自嘲般的叹息。他站起，重新拾起那把黑的柄伞。

「我们……就维持朋友关係吧。」我看向他，神清澈而疏离，「那可以一起喝咖啡、聊工作，却再也不会一起躲雨的朋友。这是我现在能给你，也给自己最好的答案。」

「但是，」我打断了他，目光看向窗外那场依旧未停的雨，「喜是一回事，原谅是另一回事。你当年选择转离我而去，那心冷的觉，不是现在一个吻就能捂的。」

「对不起，我以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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