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开否认，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就会立刻惨死在突厥人的刀。

可如果承认，那就是两个人的倾覆……

云复寰看似平静地站在原地，实则大脑就像被一记重锤敲，空白一片，他望着浑鲜血的弟弟，藏在袖中的手控制不住攥得死，额青浮现，心中燃烧的仇恨几凝成实质。

他知自己现在应该否认，这样起码还能保全自，可裂的几度蠕动，就是吐不一个字来，仿佛坠着一块足有千斤重的石。

“……”

云复寰的沉默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狠狠扇在了文武百官的脸上，也扇在了帝君的脸上，让整个朝廷都颜面尽失，以至于骨咄禄洋洋得意的神是如此刺目。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州路八千。

云复寰的命运要比这首诗悲惨得多，他甚至连审讯都没有，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被扒了官服，大狱，明人都知，他怕是再难翻了。

当楚陵闻讯赶到大牢探监的时候，那个在外人中一向风光霁月的丞相大人已经彻底沦为了阶囚，云复寰住在最暗的一间牢房里，衙役连铺在地上的稻草都吝啬给予，时不时还能看见一只浑漆黑的老鼠顺着泥墙溜过，发“吱吱”的叫声。

楚陵一白衫，在这个血腥与腐烂臭气充盈的地方是如此格格不，他却像没看见地上的污浊一样，在牢门外间缓缓蹲形，眉心微蹙，望着浑鞭刑伤痕的云复寰，一字一句低声：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来的。”

神悲悯，语气温柔，但那双墨玉般的底细看却带着几分病态的笑意，只是被四周遮天蔽日的影所笼罩，以至于看不真切。

谪仙，终是成了恶鬼。

云复寰却犹不知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看见楚陵到来，灰败的睛终于亮起一惊人的光芒，近乎凶狠地扑在了牢门栏杆边，镣铐挣动时哗啦作响：

“王爷，求你救救我弟弟！”

云复寰死死攥住楚陵的手腕，就像溺的人攥住了可以救命的浮木，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睛，再不见往日风轻云淡的洁姿态，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铭心的恨意：“骨咄禄蠢钝莽，今日朝堂上的事定然有人暗中授意陷害于我，除了诚王不作他想！”

楚陵不解发问：“可四哥为何要陷害于你？”

云复寰攥住楚陵的手忽而一，随即又缓缓松开，他盯着楚陵沉默许久，像是终于了什么决定，从牙里生生挤了一句话：

“因为我手中有他的把柄。”

“一个足够让他死一千次一万次的把柄！”

从前不，是因为那些事或多或少都与云复寰有着牵扯，可如今已经陷牢狱，说不定明日就要被斩首示众，还能比现在的境更糟糕吗？

恋中的人

“你知睿王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云复寰的这句话让四周温度瞬间降至冰,再加上大牢森可怖，没由来让人从脊背蔓延一阵寒意。

帝君膝共有六，楚,获封睿王，二楚琮，获封荣王,只可惜天妒英才，他们两个都死在了征讨北狄的战场上。当年死讯传回时，帝君心痛如绞，以至于朝野上都对这两位皇的名字三缄其，成为了不可言说的禁忌。

楚陵原以为云复寰会些楚圭贪污受贿的证据，没想到竟然挖了一个惊天隐，他藏在袖中的手不动声收,平静问：“大哥当年不是中敌军箭，死在了征讨北狄的战场上吗？”

云复寰却一抹讥讽的笑意：“睿王当年文武兼备,又是诸位皇中年纪最大的，立储之声一日过一日,比起你今日也不逊什么，楚圭一心想夺皇位，又怎会容忍他活在世上？”

“当年鸿翎急使来报,说睿王率军冲杀之时不幸中敌军毒箭而亡,等其灵柩被人秘密护送回京时，尸也腐了，什么都查不来，可怪就怪在这里——”

“这件事理说和楚圭没什么关系，他却在睿王落葬之时秘密死了一个曾经跟随睿王作战的小兵，这件事他得极其隐秘,连我也是差错才发现的，于是暗中调查了一番，却发现睿王的死与他脱不开系。”

楚陵没有说话，像是被这番话惊得没能回过神来。

云复寰一字一句咬牙：“殿，如今朝中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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