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天才蒙蒙亮，侍女像往常一样端着早膳屋，结果因为忘了关窗，枝的鸟雀便悄悄飞到了桌上啄米粒饭菜，然而还没等她伸手驱赶，骇人的一幕就现了——

只见那些鸟扑棱着翅膀想要逃走，结果翅膀还没来得及扇动几就接二连三掉在了窗沿上，双脚搐，羽脱落，分明是中毒的征兆。

王爷也就罢了，一向温和，从来不会重责人。

世却就不同了，他在得知此事之后脸沉骇人，直接让亲兵把王府上搜了个底朝天，负责后院膳的杂役和掌勺全被叫到了院中跪着，就连那名负责送膳的侍女沿途经过哪些地方，遇到什么人、和谁说了话，凡有牵扯的都被捆得严严实实送了过来。

九月的天依旧有些燥，聒噪的蝉鸣透过树叶传到了墙外间，往常清幽的白帝阁中此刻跪满了仆，俱都心惊胆战不敢声，冷汗顺着额淌落，一浸了上的衣服，那惊人的意几把人疯。

“还是不肯说吗？”

他们响起了一低沉淡漠的男声，语气不见任何歇斯底里的怒意，甚至可以称得上平静，但恰恰就是这样才更让人骨悚然。

早在一刻钟前，负责蒸饭的厨因为没说实话，两只手就被世命人一截一截剁了来，然后又一截一截行喂到了嘴里，那个厨吐得撕心裂肺，把都磕烂了想要招供，世却说自己没兴致听了，让人把他拖去当柴火烧。

不是喜饭的时候往锅里加东西吗？

那就让他加个够。

“本世的耐心不多，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倘若再无人招供，那就不必再审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全都砍了喂狗。”

太晒得人昏昏睡，闻人熹单手支着，懒散坐在院中的摇椅上，狭的眸轻阖，手中把玩着一柄泥金竹骨折扇，洒金的扇面在他修指尖的控翻成了，却并没有带来多少凉风。

终于有人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不停磕求饶，说自己还有家小要养，只是对饭毒一事全然不知，求世饶他命。

有了第一个人带，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没过多久满院都是哭嚎声和哀求声，一度盖过了院中的蝉鸣。

“哗！”

闻人熹毫无预兆收起折扇，闭目听不绪的：

“既然没人招，那就全都拖去！”

院里除了仆役，另外还有一百名杀气腾腾的西军锐，闻言立刻就要上前执令，谁料就在这时知檀忽然推门走了来，在闻人熹旁屈膝行了一礼，压低声音小心翼翼：

“回禀世，王爷请您去。”

闻人熹就知楚陵容易心，所以刚才审问仆役的时候没让他屋，现在无缘无故叫自己，不用想都知肯定是为了求。

闻人熹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扇一扔，起了屋

因着是酷暑时节，屋里的香炉已经换上了冰盆，半透明的冰块化了不少，碰撞在瓷上啷当作响，漾漾，盆底的粉彩锦鲤好像要活了似的。

闻人熹大步走到榻边落座，尽他极力收敛周残留的冷意，但那血腥气还是难以散去：“找我有事？”

楚陵正躺在床上装病，毕竟他是众所周知的骨不好，今日饭中被人毒，受了惊吓“大病一场”也是应该的，他声音虚弱，间或伴随着一阵低咳：

“阿熹，本王听萧犇说毒的事都是厨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不如小惩大诫，放其余人一条生路吧。”

闻人熹面无表挑眉，乎意料：“我知，所以只杀了那个厨。”

楚陵恰到好一怔：“那你为何还要继续审问他们？”

闻人熹伸手替他把落的薄被拉了拉，声音低沉：“吓一吓他们罢了，若是把旧人全换掉，只怕容易混来更多图谋不轨的人，今日杀给猴看，次如果再有人收买他们，心中就会有了忌惮。”

但他知这个办法并不稳妥。

只有千日捉贼的理，哪有千日防贼的理，偌大的王府仆役足有上百人，想安线简直轻而易举。

闻人熹虽然不知那个厨是受谁指使，但直觉告诉他和北王脱不了系，对方曾经用这办法害死了不少官场对家，心中的焦虑和烦躁一刻比一刻烈，让人坐立难安。

世上果然没有两全其的事。

他怎么可能一边替北王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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