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那天去的人有多绝望？你知不知他一直在等你回？但他直到死都没等来你回看一……

可今生的他不能。

他只能红着松开庄一寒，一边缓缓摇，一边步步后退，就像松开了一件他曾经拼命求却怎么也得不到的东西。

如果有选择，陈恕宁愿自己从来没遇到过庄一寒，尽那样他会过的很苦、很难，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小地方静静地蜷缩着过完这一生，但他再也不会去恨谁了，也不用为了别人手中的一颗糖嫉妒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对有些人而言，救赎其实是一份比生命还要沉重的东西，当初那一份念念不忘的意，他们就算掏尽了余生的痛苦也还不清。

庄一寒认识陈恕这么久，只见他哭过两次，一次是今天，一次是他上次不小心掉泳池被自己救上来的时候。那天夜人静，他亲看见陈恕在睡梦中痛苦落泪，一遍又一遍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

庄一寒不懂陈恕前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懂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痛苦愤怒，他只觉没由来一阵心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揪，疼得他控制不住弯腰，连呼都困难。

“陈恕……”

庄一寒踉跄两步，脸苍白地去攥陈恕的手，额冒细密的冷汗，他拼命摇，艰难声：“不……不是的……”

他疼得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拼命去拽陈恕，生怕对方真的就那么转离开，走得连也不回，的泪顺着眶直直掉落，睛红得快要沁血来：“我没有想让你死……我怎么会想让你死呢……如果那天掉去的是你……我死也会把你救上来的……但我不会对蒋晰这样你明白吗？我……我那天去救他只是以为海里没什么危险……”

当曾经站在神坛上的人跌落尘泥，终于向你低时，你并不会产生任何快，你只会觉得对方本不该如此，应该继续风风光光的才对，自己为什么要行把他拽来？

例如现在，陈恕就觉得庄一寒不该哭、也不该哽咽，更不应该哭得连站都站不稳，蹲在地上拼命向他曾经看不起的人解释着什么。

陈恕一动不动望着庄一寒，片刻后，终于有所动作，就在庄一寒惊慌失措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陈恕却忽然缓缓蹲形，轻笑一声，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冰凉的指尖让人心中一沉：

“庄一寒，你为什么要哭？”

有什么好哭的呢？

“你当初说过，只包养我一年的，一年之后好聚好散，谁也不要纠缠，现在净净地分开不好吗？”

虽然现在还不到一年，但满打满算也没有剩多少日，结局都是注定的。

庄一寒闻言瞳孔收缩，惊慌失措攥住他的手，显然没想到当初漫不经心的一句戏言在此刻忽然变成一把锋利的刀，狠狠贯穿了心脏：“不！什么一年，什么分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

庄一寒忽然伸手抱住陈恕，那么慌张，那么不安，那么用力，仿佛生怕对方一刻就会从前决然转离开，语无次的歉：“对不起陈恕……对不起，我知我当初不该抱着那心思招惹你，你骂我打我都行，我向你歉，我都改，你别拿分手这事吓我好不好？”

然而陈恕从到尾都不发一言，他静静望着庄一寒，丝毫看不几分钟前歇斯底里的模样，无论面前的人怎么歉恳求，他都不恼也不喜，抬手替庄一寒轻轻拂去前碎发时，动作依旧温柔，认真问：

“庄一寒，分手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