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就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了庄一寒的脑袋上，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连歉和哭泣都忘了，他整个人呆愣在那里，脸上血瞬间褪尽，不可置信望着陈恕，仿佛连灵魂也一起碎掉了。

陈恕却像没事人一样，用指腹轻轻掉他角的泪痕，语气温柔的安：

“没关系，你以后的路还很，会遇到千千万万个不同的人，无论哪一个都比我好，无论哪一个都比蒋晰，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我和蒋晰其实本算不了什么。”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然而温柔绝的姿态却绞碎了庄一寒的那颗心。

绪崩溃过后的人就像一棵失去养分逐渐枯的树，浑力气都被空，庄一寒的形控制不住晃了晃，最后狼狈前倾，险些跌在地板上，最后被陈恕适时伸手扶住。

庄一寒的绪忽然激动起来，他一把攥住陈恕的衣角，瞪大睛竭力望着对方，脸苍白，颤抖：“陈恕，你……”

他浑颤抖，似乎很想问些什么，然而那个答案让他惊恐而又惧怕，怎么也问不：“你……”

“你到底……”

翻来覆去，也只是一串无意义的字。

庄一寒已经不知自己在问什么了，脑袋的，耳畔嗡鸣声不断，只能勉依靠陈恕的搀扶才能支起形，到最后他觉自己好像终于问了那句重若千钧的话，而陈恕却抬手压，温柔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嘘……”

他说，

“没有，别再问了……”

嗡的一声，庄一寒脑里的那弦彻底断了。

他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夜寂然，调的灯光倾洒一地，照亮了方相拥看似亲密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神淡然，另外一个却双目闭，仿佛耗尽全力气昏厥了过去。

一条黑蛇慢悠悠盘踞在上空，吞噬着屋里铺天盖地名为痛苦的霾，最后惬意打了个饱嗝，轻甩尾尖消失在了空气中。

陈恕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终于察觉到时间的逝，只见他动了动僵麻的，然后伸手穿过庄一寒的弯，把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因为蹲得太久，他站起来的时候前一阵发黑，闭目缓了缓，这才把人抱房。

庄一寒陷了昏迷，然而梦境中满是不安，皱的眉一直没松开。

陈恕见状用巾给他了脸上涸的泪痕，又拉过旁边的被给他盖上，这才虚掩上房门重新回到客厅。

桌上的饭菜已经失去泽和新鲜，因为温度太冷，连油都凝固了起来，椅歪七倒八，无声诉说着刚才的那一闹剧。

陈恕随手把歪倒的椅扶好，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他最后看了虚掩的卧室房门，把车钥匙和房门钥匙丢在玄关，轻笑一声，转离开了。

算账

陈恕离开住宅区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连星星都不见几颗，周遭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冷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用手机叫了一辆车，站在路灯等候，脸上忽然觉有些冰凉凉的,伸手一摸，抬看向上空，却见密密麻麻的“雨”正在慢悠悠打着转落，落在的外上凝成一片霜白的冰晶，不由得一怔。

雪了……

比去年还早了两个月。

陈恕缓慢落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听袋里原本安静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阵接一阵的动态提示音,原来是朋友圈的人都在发照片祝福，庆贺今年的第一场雪。

陈恕看了一,然后熄手机屏幕，闭目靠在路灯上,只觉得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仿佛也被这场不期而来的雪带走了，他好不容易等到司机过来，坐上车受到气熏染才觉得和几分,在夜里朝着学校驶去。

陈恕家贫困,闲暇时间几乎都用来兼职打工了，因为学校有门禁不方便，所以刚学的时候他就开了一份证明，晚归的次数多了，连宿阿姨都认识他了。

“陈恕啊，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去兼职了？”

宿阿姨见陈恕站在寝室楼外面敲门，披上外，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走了过来，她鼻梁上着一副老镜，目光却因为常年盯那些偷溜的学生很是犀利，厚厚的粉家居服，蓬蓬的小卷发，透几分家常的气息。

陈恕了，侧门，顺便帮忙把门带上：“对不起阿姨，把你吵醒了。”

“我本来就值夜。”

宿阿姨知陈恕家境不好，平常为人老实，从来不像那些男孩整天嘻嘻哈哈疯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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