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沉，带着几分懒散：“这么晚了，有事吗？”

熟悉庄一寒的人都知，晚上九过后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给他打电话，就像他并不喜在班后忽然在工作群里安排属去什么事，私人时间安安静静最好。

陈恕当然知对方的习惯，可他上辈就是太守规矩了，所以才一直游离在对方的世界之外，这辈他偏要一打破庄一寒上所谓的规矩原则，看看这个冷冰冰的人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容侵犯。

……如果是真的，那他才服庄一寒。

陈恕心中的念冰冷而又玩味，低沉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过去，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沙哑和迟疑：“庄总，今天有人给我爸爸办了转院手续，请问是你帮忙的吗？”

庄一寒垂眸，漫不经心了烟：“你就这么确定是我，万一是别人呢？”

他每次烟都会想起陈恕，那个人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瘾好像比自己还大。

陈恕低低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夜太晚，又或者话筒不清晰，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撩得人耳发，一片酥麻：“我觉得是你。”

他很笃定。

庄一寒无意识伸手了耳朵，心想自己最近怎么跟中了邪一样：“我有个朋友刚好学医，就让他帮忙安排了一，我问过他了，手术风险不大，别太担心。”

话筒那静了一瞬，一时间只能听见陈恕的呼声，过了片刻他才终于开，声音有些哑：

“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

庄一寒笑了笑，薄溢烟雾，清冷锋利的面容显得愈发不可攀：

“我说过，跟了我，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话音刚落，远街忽然响起一阵消防车的警笛嘶鸣，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声音遥遥传来，连庄一寒的话筒也受到了波及，他微微皱眉，正准备把半开的窗合上，然而不知发现什么，脚步忽然一顿。

“呜————”

刺耳的警笛声早已驶向一个路，尾音却还停留在原地，庄一寒关掉自己这边的话筒，然后在陈恕的电话那听见了同样的声音。

楼住宅区门恰好是一条路，两边满了法国梧桐，在的树荫遮挡，一辆银跑车正静静停在路边，车门旁靠着一个穿黑外的男，对方形颀，懒散垂眸，右手指尖轻手机屏幕，沉默着掐断了电话。

一阵风过，警笛声也在黑夜中渐渐消散。

……

“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在楼站多久？”

庄一寒没想到陈恕会现在自家楼，他侧靠着门的玄关，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为他们彼此间的暗涌动竟显得有些仄起来，尤其门外的男形挑，周的荷尔蒙气息极侵略，让人连呼都意识屏住了几分。

陈恕站在门外，心想自己现在拿着的或许是激剧本？他缓缓抬看向庄一寒，那双狐狸哪怕在昏暗的光影中也依旧漂亮明亮得惊人，只是微微泛红的眶很容易让人猜测他是不是因为父亲的病重哭了很久，轻声：

“我只是想来谢谢你。”

无论男女，红着眶的模样总是会更容易引起人心中柔的绪，庄一寒见状目光暗了暗，他压住心底那不可名状的意，饶有兴趣问：“那你怎么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