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一刻开始，在她面前，他无所谓自己的自尊、段，只要她给个好脸他就兴？

好像……是从阪城那件事之后，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成天盯着她，恨不能把她揣在兜里才放心。

她知他这是后怕，是吓着了，可又忍不住觉得甜。

他终于在她面前撕脸上的壳，连带着剥落一铠甲，赤手空拳地弱，摆任她鱼的姿态，予取予求。

他已经到这个份儿上，她嘛还要着那些过去他认罪呢。

顾平芜几度心翻涌，拍拍他的手让他松开，接着回转投他怀里，将他轻轻搂住。

池以蓝小伏低的戏码演了一半儿，因为她突然示好，一时怔住，没法儿再接去了。

他抬手环着怀里的小丫，低声问：“怎么了？”

“我们三十岁之后，要是还在一起，就结婚吧。”

池以蓝当然是不想答应，他想立刻把小丫变成小妻，绑在边，天天看着，哪有耐心等到三十岁？

可因为顾平芜这么说了，他也只好顺着她的思路问：“为什么是三十岁？”

“古人说三十年为一世。每一世人的际遇、生活都是翻天覆地，要是那时候你还我，我也还你，或许我会有信心和你一起走到一世，再一世。”

“你要是愿意，之前你没送去那枚戒指，我就当订婚戒指收。你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池以蓝匆匆开，只觉得能撕开一个，有探讨的空间也是好的，“我当然愿意。”

大约是没料到一心想结婚的池以蓝竟能轻易松，顾平芜愣了愣，在他怀里仰望去，却见他底恍如有星河潋滟，朝她倾来。

“从前我不知自己你，就和你订了婚，和现在我知了你，再与你订婚，是不同的。”

他说着，结动，似乎在努力克制什么。

但很快她就明白，他在克制更咽。

“阿芜，希望你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你想，我总是愿意。”顿了顿，他微笑了一，“无论什么。”

若说在此之前，顾平芜只是明白池以蓝她。那么刻，他的似乎变得可以加上一个形容词，叫“无条件”。

她不知从哪一刻起，池以蓝生命里的占比发生了变化，但她很确定，那都是因为自己。

她忽然想煞风景地揶揄一句，现在在你的生命里占比多少？应该很大吧？

可不知怎地，她才一开，却有温的泪落在她面上。她懵然抬手了燥的睛，而后仰看着池以蓝的脸。

看着他通红的眶，抿成一字的、张的角，带着某类似于劫后余生般的释然。

记忆不断回溯，越过前拥抱着的人的泪，越过阪城冬日里他单薄的t恤，越过曼哈顿寂寞的夜和喧嚣，也越过海市江滨的那明月，以及明月两个肩并肩的人影，最后来到卢潭山的凤凰木，风动她的发梢，而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只为拾去落在她发上的。

而那时的他还不知，生命里纵有星河万顷，皆为她而倾。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迟了一会儿。

结局了。

明天开始是番外。

第125章 初四(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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