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池以蓝。”

“你每次和我告白、求婚，我脑里却在衡量，我以后遇到一个女人来到我面前，说怀了你孩的可能有多大。我的生命有限，所以才希望快乐的事越多越好，如果我总在恐惧你不知什么时候会给我伤心，那我哪怕再你，也可以不要你。”

池以蓝沉默地听着，神不喜不悲。

“现在，在我心里，我是把自己放在你前面的。我的自尊，事业，都排在你前面。你可能会觉得我在报复，想气你，可我得告诉你，我不是，我只是明白，你不再是那么重要的一件事了。”

“你如果接受不了这样的我……”

“没有。”池以蓝打断她，语调苦涩而温柔，“我接受。我宁愿你早能这样。”

她微微怔住，张开，他已经坐到边，转动椅正对着她，姿态郑重。

顾平芜只得慢慢直起，与他对视。

池以蓝认真地凝视她，慢慢握住她双手，包在掌心。

“其实我很生气，你信就能说一个没影儿的假设扣到我上，还用那么毫无信任的吻。但我又兴，幸好你肯这么和我说，不然我可能一辈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安。”

“我知言语是世上最没荒谬的空支票，所以我不能许给你这个。”

“你想听，我愿意没有一字虚言的、从讲给你听。”

他停顿了一，因陷回忆，眶微微泛红，他偏了偏，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视线扫过周遭，却更心起伏。

四面墙都挂满了板，承载了他年少到而今所有的绝望、极端、恣肆、和血。也忠实地记录与她的每一次相遇，他如何跃，如何翱翔在她底。

他于是开，第一次诚实地向她剖白自己的所有轨迹。

他的动心，或许在最初便早于她。

在顾平芜还将他当作某某的替，设计着用订婚捆住他时，他同意那个荒唐的提议，就已经意味着所有。

可他不愿承认。

顾平芜说过，他的自尊永远排在她前面。

的确如此。

二十岁那年，顾平芜在池以蓝心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而他表现来的所有克制、淡漠、冷静甚至伤害，不过竭尽全力地想证明她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因为他心怀愤懑、愠怒，不想受任何一份掣肘。

后来他幡然悔悟却已太迟。

“顾平谦和我大哥好，你一直和顾平谦他们玩在一起，我不信你没有听过他们说的闲话。”

池以蓝说着，自嘲地一笑：“我不是婚生，所以活该被指着脊梁到大……我当够了上不得台面的小丑，所以我也怕过，阿芜。”

她从未想过，池以蓝中也会现“怕”这个字，一时更住呼，难过得无以复加。

池以蓝声音嘶哑，近乎难堪地说去。

“我怕得比你，怕你的是蒋行的影，更怕我不过是你心血来收集的玩。”

“而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掌控。我明白，你只要我你，可当时我却没有一个人的余力，我只想让那些想踩着我的人，亲看着我怎么踩到他们上。”

“我疑心你的，所以只能对你在上。”他自嘲一笑，“说穿了，是我不得不装腔作势，不得不一遍遍告诉自己，我可以失去任何人包括你，但不能失去骄傲和自尊。”

“那不止是二十岁的我。可能那也是之后，甚至是现在的我。”他勉扯了扯角，低声，“你想问韩凛，我可以说。遇见她前不久，我知了你和蒋行同在国。”

他说着，沉默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