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万里飞跃太平洋回来，她也确实累了。

“见过阿芜了？”卢湘仰问他。

“嗯。”他怎能居临与她聊天，只得跟着席地而坐，与她面对着面，说，“她已经在客房睡了。”

卢湘，“你怎么想？”

池以蓝望她，眸沉。

卢湘笑了一：“没什么，你慢慢想。反正你们年轻，总有大把时间想清楚。”

“当年您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他的语气并非质问，更像单纯好奇。所以卢湘也没觉得冒犯，沉默了片刻。

“她当时是个将死之人。”卢湘垂，很温柔地注视自己膝一香灰。她穿一件黑灯芯绒的阔，不知什么时候香灰站在上，灰白的一片，很是刺。

她平静地用手拂去，慢条斯理继续说：“你呢，又刚和她说了分手。她那个样，万一任起来让你什么，你会忍心不答应吗？可以后呢？你会永远记着你被她用命胁迫过。”

“池以蓝，看看你走你大哥的手段，就知你是个怎样睚眦必报的人。这样一个人，我不敢把女儿托付给他，更不敢让她有机会胁迫你留来。”

她终于将膝那香灰清理净，微微抬，见他始终低眉顺目，一言不发，又叹了气。

“也不妨你把我刚刚说的这些都当借。归究底，是我不相信你。”

池以蓝终于有了反应，抬起脸迎上卢湘的目光，最终：“对不起。”

“你不欠我对不起，也不欠阿芜的。”卢湘摇摇，轻声细语，“自己的要自己当得起。她就算伤心也该自己受着。是她任，哪里怪得到你上。”

“不，是我明白得太晚。”池以蓝倦然，“小时候以为放弃别人是件很简单的事，以为就算后悔，也总有挽回的机会。但直到那天去港城认遗的时候，我才发现是我太偏执。”

“现场都是直升机的碎片，因为飞机坠毁时燃油箱会爆炸，我本没办法认姑妈在哪里，只有满地焦黑的残渣。”

“我忽然庆幸，那年阿芜在手术台上换另一颗心脏的时候过来了……”

听到这里，卢湘的表变得有些奇怪。

池以蓝以为自己说错话，便停来，用询问的神望过去。

四陷久的寂静，卢湘的眉微微蹙起，而后又展开，异常困惑地开：“她没有换心脏。”

池以蓝怔了怔。

“没有合适的型，当时她的状况也无法承受更大的手术，为了保命，当时了心脏置换，暂时换上了人工。”卢湘说，“我不知她是只和你这样说，还是对外一直这样说。可能，她不想让人知……”

她不想让人知，多年后她依然脆弱如一个纸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