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如果说这几天他如同陷溺在过去与现实界的梦境里，那么此刻顾平芜的受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池以蓝劝她先去休息，她摇摇：“不差这几小时，我明天一早就得赶回去，现在正好陪陪她。”停了停，她又：“倒是你这孩，撑了几天没合？都成了熊猫。”

顾平芜没能拒绝这个拥抱，更没能响应只字词组。可她浸透至他肤的泪却仿佛是一默认。

见到池粤西生前照片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脱力般惨然一笑，而后郑重地上前给池粤西上了香。

他捺着蠢蠢动的手，尽量冷静地坐在她边问：“想起什么？”

卢湘没有客

池以蓝无从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可对他来说，这已经是能得到的最好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等他走过去坐，借着昏黄的一盏吊灯凝望她的脸，才发现她圈通红。

直到此际，池以蓝带着独属于他们的有关池粤西的记忆，一齐走到了她面前来，揭开蒙在死亡面前的最后一层面纱，她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那就是池粤西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就是顾平芜没有斩钉截铁地对他的提议予以否定。

今天再和三哥一同上门时，她仍是于对这件事意识很模糊的状态，甚至到今天也还没有落过泪。

“阿芜。”

他脱想问哭什么，却又没问。了纸巾给她。

当天他们来池家吊唁，与在灵堂亲自接待的池以蓝匆匆碰了一面，又上分开。

她对于池粤西离开这个噩耗的接收是毫无缓冲的。没有经历过去港城认遗、见证火化、亲手抱着池粤西骨灰回来，她在池粤西离开的第二天才迟迟从顾德中得知这个消息。

她抬手蒙住脸，受到侧的手臂试探地搭上来，换绕过自己肩，而后用力将她抱。

她与池粤西集不多，可毕竟是在边现过的活生生的人，那觉与在电视上看到任何灾难与惨剧的震撼都不能比拟。卢湘了半生慈善，救过无数人的命，却发现对自己边的一切原来无能为力。

第90章 添杯土(四)

他久以来无法落定的呼在此一刻沉淀来，无声更住了。无论怎样，缓刑好过死刑。

可怜的姑妈

卢湘抵达海市已经是凌晨，连行李都来不及放，就径自赶赴吊唁的灵堂。

尽池以蓝此刻心有无数个冲动涌上来，想拥抱她，抚摸她的后颈，亲吻她泪的睛，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

他知自己选了个最糟糕，却也最绝望的时机，可他已经再没有办法。

他摇摇示意没什么，扯了张蒲团：“那就坐歇歇吧。”

想起他们订婚的时候，为此忙前忙后的姑妈，怎样带着一脸笑意看她穿上婚纱，又怎样嫌弃他不够贴，促他去陪着阿芜……

在连续三日的疲惫后，奇迹般地恢复了活力，大脑层在看到顾平芜的那一刻就开始没来由地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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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阿芜。原谅我一次。”停了停，他用忍住更咽的嗓音，很艰涩地，“我不想再失去谁了。”

灵堂桌案右侧是为接待卢湘而等到夜的池以蓝。他臂上绑着的乌布带已经松了，脸上满是疲惫，却依然待卢湘礼数周全，不曾行差踏错。

她折了两折盖在睛上，才说：“你一来我就想起姑妈了。”

卢湘将香上，才偏凝视他，视线自上而逡巡了一圈，再一圈，好似不认识他了一样。

其实他不必问就知。

凌晨三钟，万籁俱静，唯有寒风过檐前铁琤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