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又无意识地停了来，用另一只手垫着，忽而想起了她在人界的最后那日。

唐焕……

那时的宋珩尚是唐焕，但妖是知他真实份的，既说要拿，拿的就必然是宋珩的，可是……

宋珩如果真的失了，又怎么会再想起她来？

难失去的人，竟可以再次想起过去的人事吗？

司琅并非仙界之人，也无需历经所谓劫，正思来想去难解其中缘由时，不远就传来几声嬉笑，武竹双手握着两柄短刀，边走边对着空气来回比画。

司琅从雕栏旁直起，武竹本来没瞧见她，这会儿乍一瞥见，连忙收手背在后，鼓着腮帮一脸无辜地对她扯起嘴角。

司琅淡淡看了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装作不知没有拆穿，看向站在他旁边笑意浅浅的那人，问：“吃了吗？”

宋珩摇摇，上了两步台阶走凉亭。文竹极为识趣地退了去，不忘顺带拎起武竹的后领将他带走。

时间仿佛一回溯，同样的地，同样的时辰，同样相对而坐的两个人，犹如当初连塘王府再见，她摆了整整一桌为他准备的菜肴。

但其实又与当初有所不同。

那时她以为他已经成亲，千方百计想要将他赶王府，可如今才知他不仅没有成亲，并且连所谓的婚约都不复存在。

甚至……他还记起了她。

比之上回，这次的饭菜她没有任何手脚，味约莫也是他喜的清淡，安安静静地与他一同吃了一会儿，司琅到底憋不住了，搁了筷：“什么时候？”

宋珩眉峰一动：“嗯？”

他想藏时司琅看不来，但不想藏时她还没有那么迟钝。

司琅不满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别装了，快回答，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昨日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低细语，司琅本就喝了药，再加之他一句“抱歉”，心里一，想问的、想说的都尽数被堵了回去，靠着他半晌也没蹦一个字。后来回了殿困意袭来，一沾床更是直接睡了过去，直到今晨才迟迟醒来。

她本没有机会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想起她来的。

宋珩虽逗了司琅一句，但并没有隐瞒的意思，笑了会儿启：“在百谷的时候。”

“百谷？”司琅回想了，“遇到妖兽时吗？还是……”

她一顿，恍然想起那日即将离开的时候，她气被诱发，失控之际，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安抚。

当时她已经失去神志，若是没有他在边，或许她早已被对方控，不是在那里丧命，就是无声无息地堕。

难怪，难怪。

难怪他的安抚能令她恢复清醒，难怪当时她竟无由脆弱。

因为无论是两百年前的他，还是两百年后的他，总能够给她想要的熟悉和安稳。

“为什么我刚醒来的时候你没有说？”

宋珩闻言，有无辜：“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司琅一时无言以对，回想了确实有迹可循。

他亲自监督她喝药、邀请她去看大、无端答应治好大的嗓，还费了整个午待在药房为她熬药……这些，她起初也是有所怀疑，只不过没有问，并且自己把这个念否决掉了。

司琅无奈地想要扶额，了眉又觉好笑，最后也确实没有忍住轻笑声。宋珩也随着她低低浅浅地笑，眸中漾着轻柔的亮光。

两人相视无言地笑了一会儿，宋珩先敛了神，开问：“以前的事，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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