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司琅便匆匆将别了回去。她没有转回应转王，而是径直施了术法，行带着宋珩移行了幽冥沃石。

宋珩没有反抗，任由司琅带着他去，司琅也没有半解释的意思，一踏上平地就急吼吼地往外走，仿佛极想逃离这里。

直至了冥界，司琅急促的步伐才算有缓和，她转往后看了宋珩，却见他跟着她毫不费力，完全不需要她慢步来等待。

不过他不需要，司琅自己也走累了，踏在六界之外，看着飘飞的红绿树，司琅静心思，想起了刚刚宋珩和转王的对话。

“‘喜得’？”司琅不解，“为何你会这么问他？”

蝉镜乃是法，且拥有可刻录所照画面的能力，那妖王就算喜，也不见得有什么惊讶的。

但这想法司琅或许会有，宋珩却绝对没有。他轻垂双，语气中听不一丝欺骗：“依我所知，妖王追崇至法力，对于只起辅助作用的法并不兴趣。”

“所以你是指，转王有所欺瞒，还是妖王喜蝉镜是假？”

宋珩：“我并不觉得转王会撒谎。”

司琅显然也这样认为：“确实。依我对他的了解，相比权力和地位，他更喜的是八卦。”

宋珩闻言轻笑声，看着司琅的中带了柔和笑意：“他可知你这样看他？”

“他知又如何？”司琅轻哼，“堂堂阎王如此八卦，还不准我瞧不起了？”

宋珩笑着随司琅往前走，并未多说什么，显然心里也记着刚转王殿时所见的凡间那一幕。用法镜来探看凡人的故事，怎么想，还真是怎么荒谬啊……

六界外云淡风轻，空明气，缓缓拂过的清风带起司琅耳际旁垂的细小发丝，其间鸟语香，虫鸣不止，一时吵嚷声袭耳，难辨方向。

界地混沌，遮挡着无数黑雾，司琅本上前揭开迷雾，却突然被宋珩抬手拦。

“稍等。”

他指微屈，一双手白皙修，骨节分明，未及司琅，只用手腕边侧将人虚拦来。司琅见状微微一愣，低扫了宋珩的手，虽然不解，但还是停了脚步。

“嘘。”司琅动了动，还未开，就被宋珩看想法，轻声阻拦，“先别说话。”

司琅人不能动，话不能说，就像个木人般站立原地。她稍稍抬，便能看见宋珩微侧的颌和沉静的面容，一时心绪也宁和来，渐渐将转王所说之话带给她的不悦慢慢消化。

但这宁静也只持续了一秒，司琅仿佛有所应，在周遭吵闹的虫鸣鸟叫中觉察了一缕危险的气息。

还没等她提醒，便见宋珩面一沉，比她反应更快：“小心！”

这声小心本是用以警醒司琅让她避开攻击，却未料竟成了一致命的咒语。司琅本要避开的动作在闻声后生生一滞，似恍神般骤然停了所有思绪。

——“小心！”

那声她在瞢暗之境中曾听过的话，时隔两百多年与现今他的声音再度重合。

彼时面前的他也是如今模样，时间过了，记忆失了，但他仍旧是他，一分一毫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