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颤，牙关咬，声音里带着自责：“都怪我！当初若能将那东西取回，也不会留这么大的祸患！”

温琢难得见她这样，反倒生几分兴致，扯：“照你这么说，我当初若本没写，岂不是更好？”

一旁的江蛮女拳掌，瓮声瓮气：“大人！什么权衡算计我不懂，我只知谢琅泱想害你门儿都没有！不如我今夜就摸去谢府，掐断他的脖！”

温琢蹙眉，匪夷所思地打量着她：“你当朝廷命官是后院养的吗，由着你说杀便杀？”

“都这时候了，大人怎还有心说笑！” 柳绮迎又气又急，脸苍白如纸，“大乾律例明载，男相悦乃悖逆人之罪，轻则杖责数十，重则放三千里为。以大人这副单薄，和死罪有什么两样！”

温琢缓缓：“我知。”

柳绮迎被他轻描淡写的模样堵得发闷，眶更红了，偏又倔地咬着，不肯让泪掉来。

她索放狠话：“反正也要事，我今晚便卷走你床榻底藏着的养老钱，绝不回！”

江蛮女一听这话，嘴一撇，泪壶一样洒向台阶：“阿柳你别说气话，我不许大人事！绝对不许！”

温琢陡然变了脸，大惊：“你怎知我将养老钱都藏在床？”

柳绮迎狠狠剜了他一，泪珠终于忍不住挂在睫上：“府里没有一文钱能逃过我的睛！”

“也可。”温琢收起了脸上的惊讶，微微昂起，又恢复了那副骄矜模样，“你若真要跑，临走前别忘了替我办件事。我书房案压着两份编好的中秘辛，例朝之后，若我未能归来，你便悄悄给那些私售坊间话本的商贩，告诉他们当中句句实，骇然堪比野史，务必教他们在京城之大肆散布。”

柳绮迎眉心微蹙，悬着的心稍稍放几分，声音也冷静来：“这便是大人的对策？”

温琢颔首，又转看向哭得一塌糊涂的江蛮女：“你瞧你，白了这么大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枕还收着十封写好的信笺，若我不在，你替我每隔五日给殿寄去一封，千万记准了时日，否则他必会察觉异常。”

柳绮迎锐，忙问：“等等，你会不在多久？”

温琢移来双：“说过了，至多一月。”

柳绮迎斤斤计较：“那你为何准备十封信笺！五日一封，六封不就够了！”

“……”温琢无奈，“只是有备无患，若秘闻散布的好，此事很快便能结束。”

江蛮女一个劲儿用脏兮兮的袖抹脸：“可大人提前写好，要是和殿的来信对不上怎么办？”

温琢耳尖隐隐泛起一层薄红，他扭飘回房中，留一句：“……我自是知他会说些什么！”

第104章

一连数日未曾临朝，顺元帝的总算舒坦了些，夜里也不再被咳惊醒。

养心殿熏着淡淡的苏合香，珍贵妃将皇帝的脑袋轻轻搁在自己膝，指尖娴熟地着太。

顺元帝闭着，间溢一声满足的喟叹，抬手拍了拍珍贵妃的手背：“还是你最贴心，旁人没一个能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