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听罢，只觉心豁然开朗，郁结尽数散去。

如此一来无需全盘清查，便能揪其中漏，简直省时省力，妙至极。

沈徵竟在经世致用之上有如此见地，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温琢一时涌起微妙的愉悦，竟忍不住想要贴近些，再被亲一。

可抬望去，沈徵已然重新合上了睛，呼绵均匀，唯有那搭在他背上的手掌，还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时而轻轻拍动一。

“殿睡了吗？”温琢用气声低低问，手臂拄着床榻，趴在沈徵脸边。

这沈徵没能听到。

“殿是在哄为师睡觉吗？”温琢又侧目瞧向背上那只温的手，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

虽然隔着夜看不清，但他完全能想象来，那只手很大，几乎能横贯他的腰。

南巡路上，与沈徵同榻而眠的这几日，他竟再也没有像从前那般蜷缩着睡。

沈徵不许他靠着冰冷的墙，有时会轻声叫他翻个，让他抵着自己的膛睡去。

幸好沈徵的膛宽阔而牢靠，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温琢稍稍适应便全然接受了，每晚都睡得格外安稳。

想到此，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挪动，动作轻得生怕一声响。

温琢谨慎地，缓慢地贴上去，在沈徵温的上蜻蜓般过一。

他脸颊稍，他心满意足。

于是他躺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与沈徵鼻尖相近，呼相闻，迅速阖上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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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仿佛鱼肚，被人陡然用刀剖开，顷刻间透清冷的光亮来。

沉云散去，圆月反应迟缓，仍尴尬地悬在半空。

刘康人业已起，跪在院落当中。

院中风未，寒气浸骨，他穿着单薄的囚服，却依旧努力直了背脊。

约莫两刻钟，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率先走的却是沈徵。

刘康人猛一抬，顿时愣住，竟不是贤王！

他被贬绵州时，京城中仅有贤王与太年至弱冠，其余皇尚幼。前这少年五官邃，姿，随得恰到好，又绝非贤王刻意宽善之态，究竟是谁？

刘康人虽远在边地，却也隐约听闻，五皇沈徵自南屏归来后，于特恩宴上一鸣惊人，开创蒙门，更有 “棋圣” 之称，在朝中声望日隆。

父亲曾来信，提过一句，五皇量气度，隐有太宗之姿。

一个惶恐的预缠上心，刘康人血几乎冻结，忐忑地僵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