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肯看重庶民的尊严，能够推动些什么，那也……还不错。

温琢翻来覆去回想与沈徵接的，不得不承认，和冒犯逾距的“可”相比，沈徵严肃时的神更令自己不想招架。

此时温琢正坐在书房中，江蛮女在为柳绮迎包扎伤。

一狰狞的鞭痕，紫红紫红的，渗着细细的血丝，雪白的药沫喂上去，疼得柳绮迎前一黑，臂膀直抖。

但这伤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养着，她咬牙将衣服上，问：“大人，五殿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从南屏学来的吗？”

温琢回神，起枚白，悬在棋盘上方，实话实说：“我没去过南屏，不知。”

柳绮迎吐止痛的药锭，喝了一糖：“难是我有不识泰山？五殿和传闻之中也太不一样了。”

江蛮女：“他这人不错啊，在咱们府里没什么架，刚刚唬人的时候，还真像那么回事。”

人的印象总是这么容易被覆盖，眨之间，江蛮女就不记得亲见过沈徵钻桌了。

江蛮女：“大人你说是不是？”

温琢换掉一枚白，又改了黑的顺序，心不在焉：“不是。”

柳绮迎朝江蛮女挤了挤，促狭笑：“你怎么能说五殿人不错，被摸脸调戏的不是你了。”

话音刚落，“嗒” 的一声轻响。

温琢指间的棋落在桌案上，他帘轻掀，眸底还带着几分被破窘事的羞恼：“你二人若当真闲得发慌，就去后院田把那片山茶都刨了，别打扰我正事。”

山茶？

柳绮迎神变了变。

谢侍郎表心迹时送的便是山茶。

温琢原本喜一叫不死草的植，受谢琅泱影响，才开始喜山茶，在后院也了许多。

记得上次温琢铲山茶还是刚回京城的时候，他发现谢琅泱娶了妻。

那女倒是柔淑娴，一看便是大家闺秀，得知温琢是谢琅泱的同窗密友，又刚刚乔迁新居，她还特意送来了青瓷茶，据说是汝窑烧制来的，价格不菲，挑了三天才选这一。

温琢前脚收了，转手便当着谢琅泱的面，狠狠掼在青石板上，瓷片刹那间四分五裂，百两白银烧的珍品，转成了满地狼藉。

谢琅泱任他发，没有一句重话，待他发完了，才浑绷的将人牢牢圈怀里，细碎的哽咽中混合着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琢自有其骄傲，不那么容易妥协，他生生与谢琅泱闹了两年的别扭，后来随皇帝秋猎，在清平山又沾雨受寒，谢琅泱彻夜不眠，添火换帕，没有丝毫怨言，温琢心底的冰才慢慢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