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司机好像终于看她绪低落，放弃了，专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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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大衣还在乔念的休息室里，她上只穿着这件黑裙。

然后她切换到微博，私信还是99 ，关注这个号的人也一夜疯涨。她开账号理，想要注销。既然要离开，就该断得净净。

她走到在湖边的椅上坐来。厦门整温度还是适的，但湖边的晚风确实很冷，得她直打哆嗦，她把脚放了上来，双手抱着膝盖，给自己稍微取，然后就蜷缩着孤零零地在寒风中等待时间的逝。

她又看了看手机：00:49。

算了，死人穿那么多什么。

我度了三十年光，细细回望，唯遇你之后，得见世间真义理。我奔赴十八载换十二年思念，七年恋，无上幸福。

她其实是想回江城的。那里有江卿尘，有顾笙笙，他们会为她收尸，会为她理后事，会让她面的离开。她不希望是凌正连来认尸，当然，除非警方传唤，他应该也不会来。可现在她觉得无所谓了——今晚这一闹，乔芸肯定会知她又现在乔念边。以乔芸的格，绝对不会放过她。

夜晚的公园很安静，与外面闹的跨年气氛形成鲜明对比。她沿着小路走，最终来到一个湖边。是个圆形湖，湖面很宽，在月光泛着银的波光。她来之前搜索过了——平心湖，15米，而她这会游泳的只需要忘记求生技能，就可以了，很快的。

二十分钟后，车在桥公园门停。凌诺付款车，跟着手机导航往公园走去。

她不能给乔念添麻烦，一次都不行。

可手指在注销钮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去。她想起刚刚才压去的舆论风波。如果“念宝07”这个账号突然注销，势必会引起粉丝的猜测，乔念又会被推上风浪尖。

乔念还没走。

可她的世界早已坍塌，变成了一座废墟，而她这个幸存者，早已面目全非。

她拿着手机站起，走向湖边。月光被云层遮住了，湖在夜中黑沉沉的，像一面大的镜，照见了她的心。

与其让乔念夹在中间为难，不如自己了断。反正这世上，早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最后，她停留在一张照片上。那是她们大二时在校园梧桐树拍的，像素有模糊，但记忆仍然清晰。上大学前，她没有接过手机，而相机也只是见过几次，所以她有一“镜羞耻症”，而乔念喜拍照，喜和她一起拍照，“迫”她留了大学最好的样。

她想，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这错误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句号了。

凌诺轻轻松了气。

“哦…”女司机有失落，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没事儿，玩好了就行。”

第二句：“笙笙，祝你和江师兄永远健康幸福。”

她知，也相信——这个世界很。

凌诺被她的惹的有烦了，敷衍了一句：“不用了，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了，次再来玩。”

她退微博，打开手机私密相册。里面存着几千张照片，大多是乔念的，有她们大学时的青涩合影，有这些年她从网上保存来的剧照、红毯照、生活照。她一张张翻过去，慢慢地回顾这十二年的人生。

没有家。

等到凌晨一，又等到一十分，一二十。她再次打开微博，超话推送里已经有人发了乔念在厦门机场的照片了，她穿着拖鞋，带着罩，很好。

在击发送的时候，她犹豫了，她这样晦气的一个人送什么祝福？她又看了一第二句话，最终还是删了。然后击发送。

车驶过厦门灯火通明的街，沿途还能看到庆祝新年的人群。司机又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她，关切：“小姑娘，穿这么少不冷吗？晚上也凉的，也要照顾着。”

凌诺看了很久，嘴角微微扬起。

都不是。

凌诺全程没再声，目光无神地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她去过的城市不算少，或是和乔念一起去玩，或是医院公派差，可她记住的景却不算多，要么是时间太短来不及欣赏，要么是行程太急来不及停留。

凌诺打开邮箱，给顾笙笙写了一封定时邮件，设置发送时间为明天中午十二。邮件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笙笙，午如果有空的话去我家里一趟吧，我房间有些东西是留给你和江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