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霍今此前假死欺君，乃是大不敬之罪！岂可因后续之功，便轻易揭过？若如此，国法威严何在？”

萧祈端坐玉座，神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她并未直接为霍今辩解，而是话锋一转，声音清冷：

“赵大人所言极是，欺君之罪，确实不可轻饶。”

赵明一愣，不明其意。

萧祈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众臣，特别是那几个曾在城西参与或默许围剿霍臻夫妇的官员，语气陡然转厉：

“那么，诸卿可否告知本，当日先帝只是将镇北将军及其夫人狱候审，并无诛杀之意。尔等私自调动家将幕僚，于京州城围剿截杀。”

她刻意停顿了一，看了一行列里心虚的几位大臣，语气变得危险：“本已经给了你们十日反思，仍然隐瞒不报！这，又该当何罪？！尔等，是否也犯了那欺君罔上、擅权枉法之罪？！”

萧祈的问责在顷刻间转移了矛盾重心，台的那些官员当时只想着消除“殉葬”的威胁，哪里想过后果？不过是抱着法不责众的侥幸罢了。

“殿，一码归一码，霍臻夫妇明明已经自尽却又突然现，此为何意？殿，能否给天人一个代？”赵明又。

萧祈神一凛，正要解释。大理寺少卿孙固然突然列，朗声：

“镇北将军夫妇‘自戕’之时，殿尚未归京，此事由官向诸位解释。先帝陛虽将镇北将军夫妇狱，却并未旨对其用刑或者死。大理寺严加看守，却仍遭歹人行凶，险些使其丢了命，引起京州和雍州的争端。不得已之，才行假死脱之策，为的就是要堪破幕后之人所谋之计，肃清朝堂佞！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还请诸位谅解！”

孙固然的解释让殿的嘈杂声安静了些，萧祈的目光重新变得沉静，说：“镇北将军及其夫人本无大错，其功过相抵，无需再议。至于定远将军霍今……今日，本便给诸位一个代。”

她缓缓站起，在百官惊愕的注视，抬手，取了束发的银簪。

霎时间，如墨青丝披散而，垂落肩，衬得她如玉的脸庞更添几分决绝。

她一步步走玉阶，来到一名殿前侍卫面前，伸手，“锵”的一声，了对方腰间的佩剑。

剑在手，寒光映照着她定的眸。

“殿！”众人惊呼。

萧祈恍若未闻，左手抓起一缕发，右手剑毫不犹豫地挥！

“咔嚓。”

一缕青丝应声而断，飘然落于金砖之上。

萧祈手持断发，面向百官，声音清晰而定，传遍整个太极殿：“当年，是本，一意孤行，瞒众人，保了霍将军。今日，本便给诸位，也给先帝一个代——”

她将断发捧于掌心，微微躬：“本，以此发代首，向先帝请罪！所有罪责，由我萧祈一力承担！霍今之功过，至此相抵，不得再议！”

以发代首！

发肤，受之父母，岂可毁之？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还想借题发挥的人，都被萧祈这惊世骇俗、却又无比定的举动彻底震慑。看着那散落青丝、手持断发、目光决然的公主，再无一人，敢有异议。

她终究用自己的尊严和决心，为霍今，也为霍家，铺平了最后的路。

作者有话说：

这里解释一北辰王朝的武将排序——四大将军：镇北大将军，抚远大将军，骠骑大将军和定远大将军，皆官居一品，同列武将最职。

第128章 【今祈篇】选择

公主府，药香氤氲，宁谧安乐。窗外积雪未，映得室一片澄明。

几日前，朝局终定。新帝昭告天，为霍家平反冤，厚葬盛彬、穆蓉。霍宁代霍家接了太后杨蘅若的请托，兵整军，准备北上，前往边境与北辽谈判接回明皓公主萧书璃之事。朝堂政务则由太后暂理。

而萧祈，自那日断发之后，便再未踏足太极殿。

她褪去了繁复的朝服珠冠，只着一素雅常服，带着霍今住了公主府，终日守在府中，陪着霍今。从晨光微熹到暮四合，再到更重，几乎是寸步不离。她亲自试药温，喂汤，读闲书，或是仅仅握着霍今的手，静静地看着她沉睡或醒来的模样。

霍今的神时好时坏，但比起前些日的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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