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之后，霍今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萧祈，问了那个从接到消息起就盘旋在心、最冰冷也最关键的问题：

霍今的心猛地一缩，一窒息扼住了她的咙。她又想起霍府那凄凉的景象，曾经车龙、煊赫无比的将军府，如今门可罗雀，一片死寂。

如今，时过境迁，是人非。

昭殿。

“那日与你分别，我回到京州，没有回，直接去了城外的清风观。我去找折絮救你。可她……也只是摇，说‘枯树’乃世间奇毒，藏波绝迹，便再无解药。她唯一能的，就是赠我这枚‘解毒丹’，希望能为你减轻些痛苦。”

萧祈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绪，有痛楚，有决绝，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她看了看空旷的大殿，虽然门窗闭，但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最终无力地垂。她看着霍今那疏离而痛苦的神，心像是被瞬间掏空，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哽咽：

“你……还在怪我吗？”

昭殿……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袖的绣纹，声音低了去：“然后……我去了霍府。”

海仇，是家破人亡的惨痛。

理智上知那不是她的错，可上，那名为“仇恨”的刺，已经连同“萧”这个姓氏，扎了心里，一动就痛彻心扉。她能的就是尽力控制自己不迁怒于她。

霍今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了。

为何一夜之间，权力更迭？

霍今别开脸，避开了她那令人心碎的目光。

她轻轻叹了气，向前走近了一步，这次霍今没有再后退。

“服了。多谢。”

萧祈看着霍今冷漠的样，心疼极了，她了解她，知她此刻心的挣扎和痛苦绝不比自己少。她的嘴翕动了一，终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这声疏离的“多谢”，让萧祈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那是萧祈自幼居住的寝殿，那里承载了她们太多太多的回忆。曾是她们无忧无虑、嬉笑玩闹的地方，是她们分享心事、互诉衷的隐秘角落，是她们在充满束缚的冰冷廷中，唯一能受到一丝温和真实的所在。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素袍银冠，一个劲装佩剑，穿过寂静的廊，走向那座熟悉的昭殿。光透过雕的窗棂，在她们上投斑驳的光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温与如今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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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了在地上的“朔风”，归剑鞘。动作畅，却带着一沉重的疲惫。

听到这三个字，霍今的心湖像是被投了一颗石，开层层涟漪。

她刻意压低声音：“此人多杂，并非谈话之所。”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大殿一侧的某个方向，那里通往殿，“去昭殿。在那里，我把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

这小小的一步，也彻底击碎了萧祈中最后一希冀的光芒，她知这一步之距是一由至亲鲜血划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们要去往那个承载着无数好回忆的地方，谈论的，却是父辈的死亡、王朝的更迭和彼此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萧祈看着她收剑，心中稍定，转，率先向殿侧走去。霍今默然跟在她后一步之遥。

她看着霍今，神里带着期盼，“我回到京州，第一时间就去了清风观，找了折絮。我求了她很久……她说此毒奇特，她亦无法治，但那枚‘解毒丹’药温和，能固本培元，至少……至少可以暂时压制毒，让你少些痛苦。”她语气急切，仿佛要通过这些话证明什么。

她迫自己转移话题，也是她真心想知的事：“那……丹药，你服了吗？”

这与四婶婶房若沁的判断一致，霍今也从未怀疑过萧祈会在这丹药上害她。但她的目光还是不敢与她接，只是了，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第114章 【皇篇】裂痕

当年，萧祈为了谢清风观救命之恩，送去了不少绝迹医书古籍，竟不想，几年之后成了求药的诊金。

“萧征，是怎么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怪她吗？怎么怪？罪魁祸首是萧征，是杨蘅若，萧祈和她一样，都是这盘棋局中的棋，甚至可能比她更不由己。

重华，昭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