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里的狼藉，我知，这一战，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了。霍家的血，不会白。那一刻，我心灰意冷，甚至不想再踏这座皇一步。”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舅舅找到了我。”

“他说，父皇不行了。”萧祈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我……我当时心里是慌的，再如何，他终究是了我十几年的父亲。可我更觉得蹊跷，父皇一向康健，怎会突然病重？直到我冲寝殿，看见侍疾的母后……”

……

当日，怀着这份不安，萧祈匆匆随杨卓，直奔皇帝的寝殿。殿药气郁，人屏息静气，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屏风之后，萧征双目闭，面灰败，确实是一副病膏肓的模样。

而榻边，母后杨蘅若端坐着，手持丝帕，姿态依旧优雅端庄，而在这生殿中却没有其他服侍的女太监，唯独有一位太医——徐朔。

萧祈心中猛地一颤，难从小照顾她的徐朔也是母后的人？

是了，她的一切都是母后给的，她边的人当然也是她安排的心腹，因为一切都很完，所以她信不疑，从未想过温柔仁慈的皇后娘娘竟然也是不择手段的局人。

徐朔看了一萧祈，对她行了一礼，然后默默退离房间。

萧祈走上前，却奇异的发现母后的脸上并没有可能失去夫君应有的悲痛绝，她的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那几乎是漠不关心的神态，甚至是……有些期盼。

萧祈心中一凉，这是怎么回事？父皇母后不是向来恩吗？不是人人敬羡的少年夫妻吗？

见到萧祈过来，杨蘅若抬起，目光落在她上，语气听不什么绪：“回来了？既然回来了，怎么不来见见母亲？这么久不见，凌儿都想你了。”

这话语如同导火索，瞬间燃了萧祈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委屈和痛苦。

她看着母后那副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的模样，想到霍今奄奄一息的样，想到霍府门前的封条，气血直冲，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她冷笑一声，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刀，直直刺了过去：“见你？母后何必还要跟我演这母慈孝的戏码？”

杨蘅若脸一沉，凤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厉：“放肆！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平日里教你的礼仪规矩，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放肆又如何？我又不是第一回了！”萧祈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脯因激动而微微起伏，“母后是要把我也关大牢，还是把你那些没用完的‘枯树’，再放到我上来试一试功效？”

“你！”

杨蘅若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撕破脸，气得指尖发颤，但她很快压怒意，一气，放缓语气，一阵疲惫席卷全。

她叹气：“罢了……有些事，非你所想。待此间事了，母后……再与你细说。”

“不必了。”萧祈断然拒绝，声音冰冷而绝望，“人死不能复生。霍今也……被你绝境。现在听你解释，还有什么用？”

杨蘅若无奈叹气：“祈儿，母后也是不由己。”

“不由己？”萧祈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却充满了悲凉。

“真是个好理由啊……你们个个不由己，有说不完的苦衷！那霍今呢？我呢？！我就活该被自己的至亲一次次利用，把我的挚一次次推向绝境吗？！”

“你们是怎么知霍今还活着的？不仅仅是因为南诏那边走漏的消息吧？是杨卓，对不对？！你一直都知我在私里求他帮忙打探消息、寻找解药！或者说，我一找他，他转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们还要合起伙来瞒着我，骗我说你什么都不知！！”

萧祈无奈的摇着，泪终于落：“母后啊母后，从小你就夸我聪明伶俐，可现在看来，我本就是个彻彻尾的傻！一个被你们玩于掌之间，随意控的木偶！”

“祈儿，你冷静一！”杨蘅若试图安抚她。

“我怎么冷静？！”萧祈几乎是在嘶吼，“‘枯树’！你可真会挑毒药啊！挑一个无解又折磨人的慢毒药！是不是当我第一次让杨卓去找解药的时候，你就猜到了霍今可能还活着？霍家被抄家，我安排的人却凭空蒸发，也是你的手笔吧？”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真是好算计！一步一步，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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