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这世上真心他的，就只剩夫人了。

他们真正成了相依为命的夫妻，也是彼此唯一的知己。朝堂上的波谲云诡，兄弟间的明争暗斗，他所有的疲惫、隐忍和谋划，都可以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倾诉。

她是他最信任的谋士，也是最懂他的人。

成婚十年，谁也没想到，竟然在江州战时期，雾云烟怀了。那是褚筱人生中仅次于娶她过门的那一天快乐。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期待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孩。

女儿月媃生时，他还在外征战，当他第一次抱到她的时候，激动得语无次，觉得人生终于圆满。

他曾以为，平定了江南叛，拥有了妻女，他终于可以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可这幸福，竟如此短暂，短暂得像一场幻梦。

十载夫妻无悔矣！

“阿烟……”一声压抑的、带着哽咽的低唤从间溢，“……我们的女儿大了，她很像你，我……很想你……”

褚筱闭上，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刚毅的脸颊落，滴在泛黄的书页上，开一小片痕。

如今他终于是尊贵的王太，手握权柄，看似拥有了一切，却永远失去了那个会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茶、在他迷茫时轻声拨、在他脆弱时默默陪伴的人。

这纵横之，他运用得愈发纯熟，扳倒了所有政敌，稳固了储君之位。可这冰冷的权术尽，再也没有一盏为他而亮的灯了。

“爹爹！”

一个清脆稚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寂静。穿着粉小袄裙的月媃，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蹦蹦地跑了来。

不是让她去找那两位了吗？

小月媃原本是兴采烈地想扑爹爹怀里，却猛地停住了脚步。她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褚筱脸上未的泪痕，伸乎乎的小手指，轻轻了：

“爹爹，你怎么又哭了呀？”

褚筱慌忙抬手想掉泪，却已经晚了。

小月媃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咯咯地笑起来，用小手刮着自己的小脸：“羞羞羞！爹爹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月媃都不哭鼻了！”

孩童天真无邪的话语，像是一光，骤然刺破了满室的霾与悲伤。褚筱看着女儿那张与妻极为相似的小脸，看着她中纯然的快乐和一小得意，心中那蚀骨的痛楚，仿佛被什么柔的东西轻轻包裹了一。

他伸手，将女儿的小抱怀里，搂住。小月媃上带着香和光的味，温而真实。

“嗯，月媃最了，是爹爹羞羞。”褚筱将抵在女儿柔的发，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努力让语气轻松起来，“爹爹以后不哭了。”

小月媃满意地拍拍爹爹的背，然后注意力被那本《纵横论》引了过去：“爹爹在看娘亲的书吗？娘亲也喜看书？”

褚筱心中一痛，柔声：“是啊，娘亲很喜看书，也很聪明。”

“爹爹是在哭娘亲吗？”月媃眨着大睛，语气里有些困惑，小手手摸着父亲的脸给他泪，“爹爹不哭，月媃不再叫娘亲了。”

褚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他再也说不话，只是抱了女儿。

阿烟，月媃本是我们相的见证，怎么就成了……你留给我的遗了呢？

江山沉重，前路漫漫，未来的路，他注定要独自走去，但臂弯里的这份温，将是他永不熄灭的微光，为了月媃，他也要走到那至之，完成她母亲的心愿。

第89章 【建康篇】余生付卿怀

清音阁接连几日的安宁，终于被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打破的。

“月媃！小月媃！小姑回来啦！我可给你带了好多江南的好玩意儿！”

一个着藕粉绫裙、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像一阵快的风般闯了院。

“郡主！那边不能去！”后面的女追着大喊。

“嗯？”少女却不以为然，“不是你们说小月媃在这里吗？我为何去不得？”说着，就蹦蹦的来到了院门前。

她梳着漂亮的双环髻，簪着晶莹的蓝珠，眉灵动，顾盼生辉，右手上指上着一个镶着宝蓝玉钻的戒指，左手怀里还抱着一个纹的礼盒。正是南诏王最的淑夫人所的玉杭郡主，褚筱同父异母的妹妹，褚玉杭。

前些日她去了南海郡，这才刚回来。南诏中女不多，所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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