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褚覃也十分警惕，他将自己藏在雾云烟后，利用她的作为盾牌，不给任何可乘之机。

时间一逝，气氛张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城楼上的雾云烟，似乎看懂了褚筱的神，看懂了他后弓箭手那蓄势待发的姿态。她明白了他的计划，也看清了前的绝境——

不过战局如何，褚覃绝不会放过她。而现在，她的存在，只会成为束缚褚筱的枷锁，让他投鼠忌，甚至可能功亏一篑。

十年夫妻，相伴相知。

从六岁认识他，十五岁嫁给他，到如今二十五岁，已有十九年的谊了。他们一起走过最艰难的岁月，分享过最温馨的时刻。

她是他暗夜里的灯，是他征途上的剑，是他归家时的港湾。

够了，已经足够了。

她看着城那个为她征战、为她而来的男人，脸上忽然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柔释然的笑容。她用尽全力气，朝着他的方向，清晰地说：

“十载夫妻无悔矣，筱郎！你想的事！”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她猛地向前一挣，主动撞向了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锋利剑刃！同时侧倾，试图为城的弓箭手创造角度。

剑刃割裂肌肤的刺痛传来，但更烈的是坠落的失重。

风声在耳边呼啸，城的惊呼声、褚覃气急败坏的吼叫声，都变得遥远。

她只听到：

“阿烟——！！！”

褚筱目眦裂，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睁睁看着那抹素白的影，如同折翼的蝶，从的城墙上坠落。

什么冷静，什么谋划，什么大局，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他像一失去幼崽的野兽，不顾一切地策冲向城墙脚，完全无视城上因变故而骤然的箭。

“攻城！攻城！”周凛红着睛，嘶声令。

总攻的号角响，士兵们如同般涌向城墙，战火瞬间燃。

而褚筱，已经冲到了那片血泊之前。他跌，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抱起那个浑是血、气息微弱的。

“阿烟……阿烟……”他徒劳地用手捂住她颈间不断涌鲜血的伤，声音破碎不堪，泪混着血污，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不要……不要丢我……求求你……”

雾云烟努力地睁着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痛苦和绝望的脸庞，嘴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溢一鲜血。她的神渐渐涣散，那抹温柔的笑意却凝固在了嘴角。

十年相伴，风雨同舟。

她用自己的死，为他斩断了最后的枷锁，铺平了通往胜利的路。

褚筱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仰天发一声悲恸绝的啸。

攻城的喊杀声、兵刃的撞击声、城池的崩塌声，仿佛都离他远去。他的世界，在那一刻，随着城上坠落的那影，彻底崩塌了。

烽火依旧，江山未定，但他生命中最温的那盏灯，熄灭了。

……

南诏历，景元二十三年秋，江南大，公尘、覃于襄举兵谋逆，挟君。历时六十二日，由公筱平定叛。是时，王大怒，赐绞刑。公覃戕害公来、死筱妻雾氏，故筱奏请以磔刑，王允之。

史称“建康惊变”又称“景元变”。

第88章 【南诏篇】爹爹羞羞

东的书房，比从前的公府书房宽敞华贵了许多，陈设却依旧简洁。

今日，月媃又问他关于娘亲的事了。他说，她的娘亲是这世界上最最好的女，她善良、正直、果敢、刚毅、温柔、聪明……

说到最后，褚筱看着那和雾云烟越来越像的月牙，哽咽的说不去，便让月媃去找霍今她们玩了。

此时，他独自坐在窗的榻上，这里是照旧时书房样式布置的，只因为雾云烟生前最靠在这里看书，而他则是喜看着她看书，顺便她送的“千山傲”。

褚筱拿起了一本已经有些旧了的书册，封面上是《纵横论》三个字。

这本书，是他们刚成婚那几年一起读的。

那时他地位卑微，前途渺茫，她便陪着他研读这些权谋韬略。灯，她轻声解读，他凝神倾听，偶尔争论，更多是相视一笑的默契。

指腹轻轻挲着糙的书页边缘，仿佛还能受到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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