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瞬间红了眶，尤其是姚月舒，鞭刑、拶指、烙刑她的女儿自幼习武，征战沙场十余年何曾受过这样的伤？

当天午，萧祈不顾阻拦直接闯了皇帝的寝殿。案上的奏折堆得老，皇帝正着眉心，见她来，便放朱笔：

“秦广兴？”

“祈儿，何事？”皇帝的声音疲惫极了，显然在为朝臣的奏疏疼。

而罪魁祸首萧琰，他只被贬为庶民，放青州那样的富庶之地，连半实质的惩罚都没有。

徐朔叹了气，放霍今的手，用净的纱布轻轻裹好：“公主，霍将军的骨未断，但若想恢复如初，难。尤其是十指，指骨受了重创，日后恐怕再难握弓。”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霍今脸上的鞭伤上，语气更沉，“还有这烙印，怕是去不掉了。”

萧祈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来，她俯，看着她受伤的手，却不敢碰半分，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霍将军的十指……” 徐朔放银勺，轻轻拿起霍今缠满纱布的手，继续换药。

凭什么！！！

徐朔的药膏到时，昏迷中的霍今还是意识地皱了皱眉，指尖微微搐。

萧祈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看着徐朔一清理伤，看着那些目惊心的疤痕在霍今上蔓延，从最心惊的烙伤到扒满的鞭痕最后停留在她的右脸，那里有一从颧骨延伸到颌的鞭伤，虽已止血结痂，却依旧狰狞，太医说再半分，便会彻底破相，留疤痕。

姚月舒看着女儿这般惨样，实在待不去，许青禾察觉到夫人的绪随她了殿。女儿的每一伤，都犹如在割她的心，她恨！凭什么！

她唯一的女儿——定远将军霍今，十五岁步沙场，年少成名，十八岁成为北辰唯一一个女武状元，二十岁以一己之力定南诏北辰两国之盟，二十一岁领兵西征取西凉。她是西北一脉的定海神针，是为国征战的大功臣，却在自己人的诏狱里受了这般酷刑，丢了半条命。

他顿了顿，抬看向萧祈，语气带着一丝复杂：“至于萧琰…… 朕已经置他了，到此为止。”

印。那烙印很，浅黄的药膏已经铺满伤却还是透了红血丝。

可霍今赌上一切拼死也想要讨回的公，不就是为了西北枉死的三百前锋军，为了战死在秋山谷的霍璇正名——西北伏击不是意外！

皇帝沉默了良久，最终叹了气：“朕知了。朕会旨，追封西北三百前锋军为‘忠勇校尉’，赐葬忠烈祠；秦沐弦恢复份，迁葬秦家祖坟，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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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直接跪地行礼，开门见山：“父皇，儿臣今日来，是想请父皇为西北的三百前锋军正名，还有为已故的陈州秦氏秦广兴之女秦沐弦求回份，请父皇严惩秦广兴妾灭妻，坑害妻女！”

那双手曾挽过大弓、握过枪，在西征战场上一箭穿敌军将领的咽，如今却布满伤痕，拇指与指的指甲被生生剥去，指骨隐约可见；其余八指的关节，还留着拶指夹过的紫黑淤青，连轻微的弯曲都不到。

“徐太医，她的手……” 萧祈的声音沙哑，话没说完，便被自己的哽咽打断。

那日接到她时，粘黏在血上的衣料被萧祈狠心撕，昏迷中的霍今疼的哭了来，她才看清，那伤几乎削去了完整的血，透可见白骨，她甚至无法想象她一个人是怎么撑来的。

徐朔轻轻涂抹着药膏，霍今的眉皱得更，间立刻溢一丝微弱的。

“你走了九十九步，剩的一步，我来走。” 萧祈俯，在霍今耳边轻声说，声音定得不容置疑，“我说过要帮你，就一定会到。”

萧祈同样心有不甘却也知父皇的考量。萧琰谋逆虽败，可他此前设的局，的的确确为北辰拓了一片西域疆土；如今他为了牵制援军让西域不可控的乌科洛族和霍家军打了起来，北辰彻底平定了西域之，如今边境安定，百姓安乐，人人称颂的太平盛世，仰首即是。父皇不愿让西征之名变为一场谋论被后世诟病，更不愿在战后大肆株连，落得个 “暴君” 之名。

萧祈将那日未曾呈报的事全盘托，说明了桓王侧妃的来历，了隐藏数年的、血淋淋的事实和不公。

萧祈猛地抬，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她知这已经是皇帝最大的让步了，她俯叩首：“谢父皇！”